山,救地里的青稞。达娃听完,没有问“会不会被抓”,没有问“你凭什么动王宫的水”,只是点了点头,穿上袍子,把头发编成辫子,跟着他出了门。
他们到多吉铺子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多吉已经把工具准备好了——十把铁锹,五把镐头,三根撬棍,整整齐齐地码在铺子门口。铁锹的刃口磨得很利,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镐头的尖端正对着东方的鱼肚白,像五只瞄准了目标的矛。
“扎西呢?”多吉问。
“他去叫人。”刘琦说。
话音未落,扎西带着五个人从村子那头走过来了。五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,有铁匠铺的学徒,有王宫马厩的马夫,有旺堆的两个儿子——普布和他弟弟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,有的是自家带来的铁锹,有的是从邻居家借来的镐头。没有人问“我们去干什么”,所有人都知道。在札不让这个巴掌大的地方,没有秘密。旱了,苗干了,需要水。水在山上,在王宫的蓄水池里。王宫不会主动把水给他们,他们只能自己去拿。
这不是偷。这是活命。
刘琦看着这七个人——达娃,多吉,扎西,普布,普布的弟弟,铁匠铺的学徒,马厩的马夫——站在晨光中,手里拿着铁锹和镐头,脸上是一种平静的、笃定的、没有犹豫的表情。他们没有问他计划是什么,没有问他风险有多大,没有问他成功后能得到什么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他发话。
“走。”刘琦说。
八个人,扛着工具,沿着山路向上爬。
六
蓄水池的引水工程,刘琦用天工感知规划了整整一夜。
路线从蓄水池的溢流口开始,沿着山体的自然坡度,绕过王宫区的石墙,穿过一片灌木丛,然后接入他去年挖的那条水渠。全长两百一十米,高差十五米,坡度约百分之七,水流速度适中,不会冲刷沟底,也不会因为太慢而渗漏殆尽。
他带着七个人,在蓄水池的溢流口下方挖了第一锹。
土是硬的。山顶的土被太阳晒得板结,铁锹切进去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在切石头。普布年轻力壮,一锹下去,只挖出拳头大的一小块土,气得骂了一句脏话。多吉不慌不忙,先用镐头把土刨松,再用铁锹铲走。这个方法有效,但慢。八个人,从日出挖到日中,只挖了不到三十米。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达娃停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着那条刚挖出雏形的水渠。三十米。还有一百八十米。按照这个速度,需要六天。六天后,地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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