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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桌上摆着一套落满灰尘的紫砂茶具,那是秦衣闭关前留下的物件。
谢怀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去,用指尖掐了一道清水诀洗净茶具,又熟练地生火煮起灵泉水来。
滚烫的泉水注入茶盏,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,带着新茶的清苦味道在亭子里弥漫。
秦衣坐在石凳上,看着这个新收的男弟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眼里多了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。
“你的剑意里有一股子散修特有的狠辣,却又融合了道门正统的绵长,这是你自己参悟出来的本事。”
谢怀端起一杯热茶推到秦衣面前,自己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在身前。
“修道本就是个殊途同归的过程,不管是在山野里摸爬滚打,还是在宗门内按部就班,最终求的无非是一个保命的手段。”
秦衣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她那被岁月冻结的记忆里,也曾有过一个把活命二字挂在嘴边的朋友,那个朋友的天赋比她还要高上三分。
山风穿过亭柱,将秦衣散落在鬓边的碎发吹乱,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化不开的悲凉。
“活命这两个字说来轻巧,真到了生死关头,能活下来的往往都是那些斩断了所有念想的人。”
谢怀用问心诀捕捉到了秦衣情绪的裂痕,经脉里的灵力飞速运转,清晰探查到了她心海深处翻涌的悲伤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遗憾与痛苦的情绪,被太上忘情诀的冰壳紧紧包裹着,此时却因为谢怀的一句话渗出了缝隙。
秦衣端起那杯渐渐变凉的茶水浅抿了一口,目光跨过翻滚的云海,投向遥远的南疆边界。
“很多年前,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行事不羁的朋友,我们一起在万蛇洞的废墟里历练,一起在十万大山的妖族领地里搏杀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捏着茶杯的指骨微微泛白,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。
“那个人总说修行不要太古板,要懂得变通,可最后却因为轻信了一个伪装成同门的妖族,被生生抽干了魂魄。”
谢怀静静听着这桩旧日的惨剧,没有顺着秦衣的话去谴责妖族,只是指尖在石桌上敲出两声脆响。
那并非同情,他这种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人向来不相信眼泪能解决问题,一切皆靠自己谋划。
秦衣将杯中剩下的冷茶倒在石板上,茶水在寒气的作用下瞬间结成了一片冰晶。
“从那天起我便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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