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客舍静谧无声,裴稻青的窗户半掩着,透出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。
谢怀翻窗进来的动作熟练得很,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,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有震动一下。
裴稻青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从镜子里看到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,秀气好看的眉毛不悦地蹙起。
“你把我的房间当成城门了吗,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。”
谢怀走到她身后,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梳,手指在交接的瞬间轻轻滑过她的手背。
“师姐这话说得太见外了,我可是带着天大的情报来找你,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过来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头如瀑的长发拢在掌心,动作轻柔地梳理着,目光却从镜子里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她领口处的春光。
裴稻青察觉到了他那不安分的视线,反手一肘子捣在谢怀的腰上,顺势拢紧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有话快说,再拿那双狗眼乱看,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去喂妖兽。”
谢怀揉着发酸的后腰,拉过一张圆凳在她身边坐下,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方渡撑不了多久了,最多半个月,他体内的心魔就会彻底爆发。”
他将昨晚在执法堂的试探,以及深夜在洞府外观察到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
裴稻青听完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半个月的时间太紧了,大长老是金丹巅峰的修为,一旦他彻底魔化,整个乾空山都会变成人间炼狱。”
她抬起头,清冷的眼眸中透着深深的担忧,目光直视着谢怀的眼睛。
“道门上下除了常年闭关的掌门,根本没有人能拦住一个发了疯的金丹巅峰修士。”
谢怀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润了润干涩的嗓子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擦着,唇边泛起一点笑意。
“师姐是不是忘了,咱们还有一个金丹期的大靠山没有请出来。”
裴稻青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是说师傅。”
秦衣作为道门的执法长老,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后期,但她那一手太上忘情剑诀杀力极大,真要拼起命来未必会输给方渡。
“可是师傅已经闭死关整整五年了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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