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贪都抓不到把柄。同时给京师咱们养的言官递信,准备弹劾奏章,就告他靡费公帑、私动库银、滥赏士卒,先在朝堂上给他泼一身脏水。
第四,喂饱许定国,让他当出头鸟。他如今兵权尽失,恨周砚入骨,正好为我们所用。立刻给他送五千两银子过去,让他煽动军中旧部闹饷,把水搅浑。他在军中经营多年,心腹尚在,只要他敢闹,周砚就得焦头烂额应付,根本腾不出手来查我们。另外,把他手里的边军布防、关隘信息全买过来,留着后手。”
四条计策,从乱军心、断粮源,到掣肘政令、煽动兵变,每一条都能立刻给周砚制造实打实的危机,把山西这潭水彻底搅浑。
“家主高明!”众人齐齐拱手,心悦诚服。
范永斗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新茶,眼底冷光闪烁:“记住,我们不急,周砚比我们急。他要整军、安民、肃贪、守边,处处用钱,处处用人。”
“山西的钱,大半在我们手里;山西的商路,大半在我们手里;山西的人脉,大半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他若识相,安分做他的巡抚,大家相安无事,他得他的功名,我们赚我们的银子。”
“他若不识相,真敢把手伸进我们的盘子里——”
范永斗语气一顿,寒意彻骨:“那便让他知道,山西这潭水,到底有多深。前几任巡抚怎么垮的,他便会怎么垮。”
暖阁之内,再无一人说话,只有熏香静静燃烧,一场针对周砚的无声暗战,已然悄然拉开序幕。
与此同时,巡抚衙门签押房。
周砚刚从校场回来,一进门就把官帽往桌上一扔,往太师椅里狠狠一瘫,揉着发酸的腰腿,嘴里忍不住唉声叹气:“站了一上午,腰都快断了,比前世连加三天通宵班还遭罪,这破官真不是人干的。早知道这么折腾,当初打死我也不贪那点便宜,踩了田唯嘉那老东西的坑。”
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募兵名册,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就头疼,压根懒得细瞅,只盼着赶紧把眼前的烂摊子应付过去。案前高颎肃立一旁,民政钱粮、暗线敌情一手统筹,早已成了定例。
“主公,四门募兵已然开启,不过一个时辰,报名青壮已过千人。”高颎轻声禀报,语气温和,始终围着民生根基说事,“流民青壮踊跃应募,城中流民聚集之患大减,于安民大局大有裨益。只是晋商若是从中作梗,后续粮饷、军械便是头等难题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线冷澈,句句都是实打实的风险,直指晋商的阴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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