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,晨雾像一层轻薄的纱,裹住了还未苏醒的京师。街巷里残雪半融,踩上去湿冷黏脚,连空气里都带着化雪时的清寒。
驿馆门前,车马早已整备停当,蹄铁踏在雪水浸润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实又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昨夜,系统最后一位名臣终于完成具现——南宋骑战猛将杨再兴,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,奔袭追歼无人能挡,刚好在离京前夜归队,补全了他麾下最后一块骑兵短板。至此,高颎、王忠嗣、张须陀、李存孝、杨再兴五人全数到位,这套班子终于齐整。
周砚一身素色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北地寒风一卷,大氅下摆便猎猎扬起。历经前一日面圣授权、拜谒三位权臣的周旋,他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初得高位的生涩,多了一丝强撑出来的沉敛,可眼底深处,依旧藏着几分面对乱世危局的无措——他本是想躲在江南求安稳的人,如今却要一头扎进山西这团乱麻,说不忐忑是假的。
登车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京师城门,红墙黄瓦在晨雾中半隐半现,紫禁城的飞檐刺破薄薄云雾。他心里暗暗腹诽:这破地方,老子再也不想来了。
高颎青衫如故,立在车前,手中一册北行路簿被风掀得微微作响,簿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从京师到太原的驿路、关隘、村落、粮栈,就连沿途易遇风雪、易遭匪患的险地,都一笔一画标注得细致周全。
王忠嗣依旧是一身黑袍,负手站在队伍最外侧,目光寒冽却沉静,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街巷拐角、墙后檐下,实则将所有潜藏的视线与异动都尽收眼底。
张须陀、李存孝、杨再兴三人顶盔贯甲,按刀肃立在两侧。他们不必高声呼喝,只是静静伫立,久经沙场淬炼出的铁血煞气便隐隐漫开,路人远远望见,都自觉避让到街边,不敢靠近分毫。
“都齐备了?”周砚踩着踏凳登车,屁股刚沾到软垫就整个人瘫了下去,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,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懒,“丑话说在前头,路上但凡能歇着,我绝不下车,应酬的事你们兜着。”
高颎闻言轻笑,温声应道:“放心,沿途驿站都已知会,不会让你多费心神。粮草、银钱、官印文书无一遗漏,行程稳当。”
王忠嗣语气平淡,只补了最实在的一句:“护卫都是挑好的人手,遇上小股乱兵盗匪,可就地清除,不耽误行程。”
北地寒风夹着细碎雪沫扑面而来,灌进喉间,清冷得让人瞬间清醒。周砚在车里挥了挥手:“启程。”
车轮缓缓转动,碾过湿冷的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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