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。
片刻后,门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木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清雅道长站在门后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旧道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。那张如满月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潭,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善恶。
“进来吧。”
清雅道长侧身让开,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孙孝义迈步走入院内。
院子不大,种着几株老松和几丛翠竹。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,黑白棋子散落其间,似乎有人刚刚对弈至此,便搁置了手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转身面向清雅道长,整了整衣袖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弟子孙孝义,拜见师尊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正腔圆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清雅道长没有立刻让他起身,而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。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铁器,冷热交替,火候是否到位,全在这一眼之间。
过了许久,清雅道长才缓缓开口:“伤势如何?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孙孝义直起身,如实回答,“只是灵力枯竭,需静养几日。”
“无大碍就好。”
清雅道长点了点头,走到石桌旁坐下,拿起一枚黑子,在指尖把玩着。
“昨夜之事,你做得不错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,却又带着几分疏离。孙孝义心中清楚,师父并不是在夸他杀敌有功,而是在肯定他保住了性命,保住了茅山这一脉的传承希望。
“弟子不敢居功。”孙孝义垂下眼帘,“若非师姐师妹相助,弟子早已魂飞魄散。”
清雅道长手中的黑子停顿了一下,随即落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他们是你同门,自当相助。”
他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而是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孝义,你可知为师为何让你此时前来?”
孙孝义抬起头,迎上师父的目光。
“请师尊明示。”
清雅道长放下棋子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你昨夜施展‘燃血祭符’,是以寿元为代价,强行逆转阴阳。此法霸道无比,虽暂时压制了厉鬼王,却也在你体内留下了极深的隐患。若不加以疏导,不出三年,你必将走火入魔,经脉寸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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