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恶人谷,也能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仿佛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可孙孝义听得清楚——这是把茅山的家底,交到了他手上。
他双手伸出去,小心翼翼接过玉匣。匣子不重,但压手。指尖触到那枚墨丸的瞬间,一股温热顺着经脉往上爬,像是冬夜里喝了一口烫酒,从喉咙一直暖到心窝。
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声音。
很远,又很近。
是脚步声。
整齐划一的那种,成千上万人踩在地上,震得地皮都在抖。还有旗帜展开的哗啦声,刀鞘碰撞的金属音,战马喷鼻的闷响……全都混在一起,却又分明可辨。
他猛地眨了眨眼。
声音没了。
静室还是静室,香烟还是直的,清雅道长还是坐着。
可他知道,刚才那些不是幻觉。
那是墨丸在回应他。
它在告诉他:我准备好了,你呢?
孙孝义深吸一口气,把玉匣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看。红绸衬着黑丸,颜色对比强烈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怎么用?”他问。
“三指捏碎,以血为引,抹于额心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心中默念‘兵临’二字,意之所至,影之所聚。无需咒语,不靠手势,全凭一心掌控。”
“有没有限制?”
“有。”清雅道长点头,“一次只能维持半炷香。人数越多,消耗越大。若强行延长,反噬自身。还有——”他盯着孙孝义,“它化出来的兵,不能杀真人,只能吓人、扰人、牵制人。真要动手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孙孝义记下了。
没有无敌的法宝,只有合适的时机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奇器”。
他站在那儿,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西线潜行,本来最怕的就是被发现后陷入包围。现在有了这东西,完全可以在接近姚德邦居所前,先甩出一波虚影,假装主力突袭正门,把他的人调开。哪怕只骗走一半守卫,他也有的打了。
甚至……可以设局。
比如让虚影从东面冲进去,引发混乱;他自己却绕到后院,直取书房——姚德邦最爱在那里批阅密报,守备反而松懈。等对方反应过来,他已经动手了。
再或者,干脆在庭院中央引爆墨丸,千军压境之势一出,姚德邦必然慌神。那种时候,人的本能是逃,是防,而不是反击。只要他露出破绽,一刀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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