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他会这么说。他没动,右手却从袖中慢慢抽出一个玉匣,通体青白,四角包铜,正面刻着一道符纹,看不出是哪一门的,但看着就沉。
匣子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,清雅道长打开了它。
里面是一枚墨丸。
不大,也就拇指盖那么点,乌黑油亮,表面泛着一层暗光,像是砚台里积了多年的宿墨,又被火炼过一遍。它静静地躺在红绸垫子上,不动,也不说话,可孙孝义一瞧见它,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不是疼,也不是怕。
是一种……熟悉。
好像这东西本该就在他手里,只是丢了好久,现在终于找回来了。
“此乃‘哈砚墨丸’。”清雅道长的声音平平的,没带劲儿,也没压低,“取镇山哈砚三年积墨,合三十六道符火凝炼而成。一点研开,可化千军虚影,扰敌视听,乱其阵脚。”
孙孝义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哈砚是什么。
茅山四宝之一,和玉印、玉圭、玉符并列。传说是祖师爷当年亲手磨墨画符用的砚台,百年不开封,十年一添水,三十年才肯倒出一点残墨。那墨黑得能吸光,据说点灯都不用油,往桌上一放,屋里就亮堂。
可谁也没见过这墨做成丹丸。
更没人敢用。
因为哈砚的墨,不是普通墨。它是“道墨”——沾过无数符咒的灵气,浸过历代掌教的心血,每一滴都载着茅山的气运。动它一次,等于借山门之力。用多了,伤根基。
“您把……这个给我?”孙孝义问。
“嗯。”清雅道长看着他,“我知道你要一个人去。也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死。”
孙孝义没否认。
“姚德邦不是孤狼,他身边有七煞,有阴兵,有血咒傀儡。你带几个人摸进去,哪怕武功再高,也扛不住围攻。正面打得热闹,他大可以缩在后面,等你们耗尽力气再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“所以你需要兵。不需要真的,只要像真的就行。”
孙孝义明白了。
疑兵之计。
可普通的障眼法瞒不过姚德邦这种老狐狸。他需要的是能让敌人信以为真的“千军”。
而这枚墨丸,正好能做到。
清雅道长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玉匣边缘:“一点墨,化千军。不是虚言。当年祖师爷独闯魔窟,就靠这一招骗过十万阴兵。你若用得好,别说一个姚德邦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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