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根塞进去的。更瘆人的是,这些虫周围的木纹全扭曲了,一圈圈绕着它们,像是被长期吸气导致的萎缩。
他掏出随身带的雷符,点燃一角,凑近那些虫尸。火苗一舔,虫子立刻卷曲、爆裂,灰烬腾起一股绿烟,闻着让人头晕。他赶紧屏息,把剩下的全烧了,只留了三条完好的,用桃木钉钉进一个小玉匣里。
收好玉匣,他站起身,看着这棵被劈开的老松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地方是后岭结界边缘,灵气流动本来就弱,平时巡查弟子三天来一趟。要是敌人盯准了这种死角,偷偷往树里埋虫,靠虫子一点点腐蚀地脉,等结界松动了再动手……那可就麻烦了。
他忽然想起两天前的事。那天傍晚他巡山,路过西坡,看见结界桩上的符纸闪了一下,像是被雷光照到。当时他以为是云层反光,没在意。现在想想,那会儿说不定就是有人在动手脚——符光一闪,可能是阵法被短暂干扰,也可能是某种邪术启动的痕迹。
他没声张。
不是不信同门,而是这种事,说出去容易乱。你一句“树里有虫”,别人未必信,搞不好还以为你练雷法练出幻觉了。再说了,现在证据也不足,就三只死虫,连敌人都没影儿。嚷嚷起来,反倒打草惊蛇。
他决定先查查附近。
顺着山坡往上走,他又看了七八棵同类型的古松。前六棵都正常,第七棵有点不对——树皮上有几道细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蹲下摸了摸,纹理走向和刚才那棵很像,只是没那么明显。他没敢剖,怕惊动什么,只在树根处取了点土,包进符纸里,打算回头让懂毒的看看。
第八棵在北麓林缘,离钟亭不远。这棵更大,树干上还有茅山前辈刻的“镇邪”二字。他绕着走了一圈,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像是木头开裂。
他猛地回头,盯着树干中段。那地方有个老树瘤,一直没掉,现在却裂开了一条缝。他慢慢走过去,抽出刀,轻轻一撬。
树瘤掉了。
里头空的。
不,不是完全空的——底部粘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指甲盖大小,形状像卵,表面布满细纹。他用刀尖挑出来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这玩意儿还没孵化,但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阴气,像是隔着壳在往外渗。
他二话不说,雷符贴上去,当场烧了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一张平静却凝重的脸。他站了很久,没再去看别的树。他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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