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起身,眼角忽然扫到不远处一棵老松树。
不对劲。
那棵松树少说有百年树龄,一人合抱粗,长在雷坛斜坡下,平日风吹不动,雷打不倒,是后岭有名的“镇坛松”。可刚才那一波雷击,余波明明没扫到它,怎么……树干中间裂了一道缝?
而且那裂缝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撑开的。
赵守一皱眉,走过去看。走近才发现,不止是裂缝——整棵树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,断口焦黑,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可问题是,雷坛的引雷木桩都好好的,铜丝没断,铁板也没移位,雷电路径清清楚楚,根本不可能偏到这儿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断面。
木头烧得不深,表面焦,里头还是湿的。奇怪的是,焦痕不是均匀分布,而是集中在树心附近,像是雷气专门冲着里面某个东西去的。他蹲下身,用指甲抠了抠内层木纹,忽然闻到一股味——很淡,但 unmistakable:腐肉混着铁锈的腥。
他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味道他熟。三年前巡山,在西坡乱葬岗边上见过一具野狗尸体,肠子都烂了,就是这味儿。可松树里头,怎么会藏着死肉?
他干脆拔出腰间短刀,对着断口往下削。一层层木屑飞出来,越往里,那股腥味越浓。削到大概半尺深时,刀尖“叮”地撞上个硬东西。他拨开碎木一看,愣住了。
是一条虫。
拇指长短,通体漆黑,节肢像生锈的铁钩子,脑袋缩在壳里,尾部还连着一段木质纤维。最邪门的是,它死了,可爪子还是张着的,像是临死前还在抓什么。赵守一用刀尖轻轻一碰,虫尸“啪”地断成两截,流出一点墨绿色的脓水,滴在木头上,“滋”地冒起白烟。
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不是普通虫子。别说松树里不该有这种东西,就算有,也不可能在这种清净地界活下来。茅山是道家祖庭,灵气充盈,阴邪之物近不了身。可这虫不仅活着,还啃穿了百年古木,藏在树心——它要么是被人种进去的,要么就是……有人故意放的。
他回头看了眼雷坛。
刚才那道雷,八成是感应到了这虫的阴气,自动拐弯劈下来的。雷法本就有驱邪之效,天雷更是至阳之物,对这种邪虫来说,就跟滚油浇蚂蚁窝差不多。
他没急着走,反而又削了几刀。这一削不得了,里头还不止一条。密密麻麻,至少二十多条,全都嵌在树心螺旋状的空腔里,排列得还挺整齐,像是被人用某种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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