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底裂纹蔓延,不出半月,必破封。”
那人皱眉:“你一个人看见?”
“我没有同伴同行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是幻觉?”
她没生气,只说:“我结了通明印,三次皆验。”
那人沉默几秒,回头对身后弟子说:“去通知各岗,加派双哨。西岭结界桩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,南坡埋的雷符全部激活待命。”又转回来,“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,回去换身干衣服,别着凉。”
她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
她看着他:“我不是来求认可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山下的东西要上来了。我们得准备。”
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带队离开,步伐加快,明显是要去安排更多事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动了起来。有人奔向藏经阁取备用符纸,有人去雷坛搬封存的镇鬼钉,还有人悄悄召集同门,在演武场角落低声商议。没有人喧哗,也没有人慌乱,但那种安静里藏着一种绷紧的弦——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还没到来的消息。
孟瑶橙依旧站在石阶上,双手合十,退回原位。
她不说第二遍,也不辩解。她完成了该做的事,剩下的交给别人。
风吹过来,带着点湿气。她道袍后背还没干,贴在身上冷冷的。她抬头看了眼东方,依旧是黑的,连星都没有几颗。黎明前总有这么一段最沉的黑,像是天地都在憋着一口气。
她没动,就站在那儿,听着自己的呼吸,感受着脚下石头的坚硬。
过了不知多久,她伸手摸了下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没用完的安魂符,是昨天画的,笔锋有点抖,她本打算今晚重练。现在看来,这张符留不住了。
她把它抽出来,轻轻折好,放进怀里。
不是为了护身,是为了记住这一刻——她第一次用慧眼看穿千里之外的杀机,第一次独自发出警讯,第一次让整座山因她一句话而改变节奏。
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。
她只是知道,有些事,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就像父亲当年在苏州码头上,明明可以躲开那场劫船,但他跳下去救了三个孩子,自己却被浪卷走。母亲后来常说:“他要是自私点,咱们家还能团圆。”
可他知道吗?
他知道那天不跳,这辈子都睡不着。
她现在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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