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擦声,像是钝刀在磨石上拖行。接着,它仰起脸,一双眼睛猛地睁开。
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赤红光芒,像熔炉里的铁水,直直射向她所在的方向。那一瞬,她感觉自己的眉心像是被烧穿了,热辣辣地疼。她想闭眼,可眼皮重如千斤;想喊,嗓子却发不出声。
血池开始震荡。
原本只是表面翻滚,现在整个池水剧烈晃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猛撞池壁。一圈圈裂纹从池心蔓延开来,爬过池底岩石,爬上岸边泥土,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七根石柱上的幡突然齐齐抖动,符文亮起血光,似乎在拼命压制什么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声低吼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那声音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,像是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几个字:“……开……封……”
她终于挣脱了。
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倒,脊背重重磕在青石上,冷汗瞬间湿透道袍后背。洞里还是原来的样子,月光照着石面,风从裂缝吹进来,凉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坐了半晌,才抬起手摸了摸眉心。皮肤是干的,没破,也没红,可那股灼烫感还在。她用力眨了几下眼,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,不是还在幻觉里。
这不是梦。
也不是走火入魔。
她刚才看到的,是真实的异象。
厉鬼王睁眼了。血池将破。时间不知道,但不会远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先结“通明印”——右手三指并拢,左手覆于额前,连拍三次。这是茅山弟子用来验证所见是否为实的法门:若为虚妄,印落即散;若为真相,心头会有一阵温热升起。
第三次拍完,她胸口果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是真的。
她立刻起身,道袍下摆蹭过地面都没顾上拍灰。脚步快,但不乱,一路沿着后岭小径往山腰走。路过一处结界桩时,她顺手按了一下石座,确认符纸还在,灵气未断。这是习惯动作,哪怕慌也得稳住细节。
她要去的地方是北麓钟亭。
那是茅山上唯一一座传讯铜钟所在之处,平日不许擅动,除非有紧急密报。撞钟一次,代表外敌来犯;两次,是同门重伤;三次,则是预示大劫将至。但她不能直接撞,那样会惊动全山,引发混乱。
她得用符语。
赶到钟亭时,天还是黑的。铜钟静静挂在亭中,表面刻满镇邪铭文,她伸手摸了下钟身,冰凉结实。她咬破舌尖,混着唾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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