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就站在旁边守着他。后来他画符失败,被几个外门弟子笑话,她一句话顶回去:“你们谁能在雪地里跪三天?闭嘴。”
那人再没吭声。
现在孙孝义在静室里运功,她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息波动。不是明面上的动静,而是一种隐约的压迫感,像闷雷藏在云里,随时要炸出来。他知道仇人在喝酒吃肉,知道父母还在焦土上跪着等他动手。这种恨熬了十年,早就不靠喊叫来证明了。
她抬头看了眼九霄宫方向。
金光还在,紫微结界罩着整座山,安静得过分。树不动,雾不流,连虫鸣都少了几分。这地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机。
可她已经等不了了。
她站起来,拔剑,重新摆出起手式。
这一回她没用全力,也没刻意压节奏,就照着平常的路子走了一遍“清风三十六斩”。第一斩破空,第二斩压步,第三斩旋身带刃……每一招都熟得不能再熟,闭着眼都能使出来。
但她发现,从第七斩开始,剑尖那滴血就开始微微震颤。
到了第十三斩,血珠顺着剑刃滑了半寸。
第二十斩,它几乎要滴下来,却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拉住,悬在锋尖一毫之处。
她没停,继续往下走。
第二十五斩,她忽然变了步法,剑势陡然加重,整个人像拧紧的弓弦猛地弹开。剑锋划过夜风,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,像是撕布。
血珠晃了晃,没落。
第二十八斩,她突进猛刺,剑尖直指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——那一刻她眼前闪过一张脸:女人,眼角含媚,嘴唇微张,正冲她笑。
她心头一跳,剑势未收,顺势横削。
“嗤”的一声,剑锋擦过三丈外一根枯枝,整条枝子应声断开,飘落在地。
她缓缓收回剑,呼吸略重,额头出了层薄汗。刚才那一刺,她根本没瞄准,可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往哪儿送劲。仿佛那张脸真的站在那儿,等着她来杀。
她低头看剑尖。
血还在。
她没再试图去擦它,也没问自己为什么。有些事,问多了反而乱。她只知道,这滴血不落地,她的剑就不会停。
她走到石坪最北角,那里有一块立着的砂岩板,是以前师兄弟们用来试剑痕的。她在板子底部划了一道短痕,不深,刚好能看见。
“血落之前,我不退步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也不激昂,就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