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功夫还没彻底稳固,刚才那一阵清明最多撑半炷香。神识用多了会胀痛,像有人拿针在脑仁里搅。但他不在乎,今天能坚持这么久,已经是突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有点发灰,那是气血上涌的征兆。他没管,只是轻轻搓了搓耳垂,那里有点发烫,像是刚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早饭怕是赶不上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其实他早就饿了。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,肚子早就空了,但比起饿,他更怕分神。以前有一次他在后岭试听术,听到一半闻见炊饼香,脑子一晃,神识当场崩断,耳朵里嗡嗡响了一整天,晚上做梦都在听蝉叫。
这次他学乖了。
他重新闭眼,打算再试一遍。不是为了突破,是为了巩固。他知道这种能力不能靠一次顿悟就吃一辈子,得天天练,像磨刀,越磨越快。
他再次放空,呼吸拉长,神识缓缓探出。
这一次比刚才顺利。风声、鸟鸣、叶响,自动退到背景里,像退潮的海水。他直接切入虫鸣层,瞬间捕捉到三十七种不同的声音源。他开始尝试标记它们的移动轨迹——那只金龟子正沿着树根往上爬,每分钟前进约七寸;北坡的蟋蟀群中有只年幼的,叫声频率偏高,像是还没发育完全;西边蚂蚁队列突然中断了一下,估计是遇到石缝,正在绕路。
他甚至听出了一只母蚊子在找血源。它飞得很慢,翅膀振动带着一种犹豫的抖动,明显是在探测体温。最后它停在了离他左耳约三尺的一片蕨叶上,准备降落。
吴守朴差点笑了。
他没动,就让那小东西停着。反正它也叮不破他的皮——常年练功的人,气血旺盛,皮肤紧实,蚊子都嫌硬。
他继续听。
忽然,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不是虫,也不是兽,更像是某种机关结构在缓慢转动。他皱了眉,仔细分辨。声音很闷,像是从地下传来的,间隔规律,每十二息一次,持续了不到三秒就停了。
他没急着下结论。茅山这么大,老建筑多,木材热胀冷缩也会发出类似声响。但他记下了位置——东南三里半,靠近旧药圃围墙根。
也许该去查查看。
但他没动。现在不是时候。他得先把这门功夫吃透,不然去了也是白搭。听音耳不只是为了抓贼捉鬼,更是为了探路、避险、察敌情。将来要是下山办事,别人还在摸黑探路,他已经在脑子里画好地图了。
他又坐了一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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