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魄印按在眉心,慢慢把散乱的气息收回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平顺。
她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全是汗。再看那陶盆,灰雾已经没了,只剩一层薄灰。
成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还在抖,但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兴奋。刚才那一幕,清清楚楚,就跟亲眼看见一样。那老头死于山洪,临终牵挂的是家里孩子。这种细节,只有亲历者才知道。
她翻出一张空白纸,拿笔把刚才看到的画面记下来,顺便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:焚符→念咒→拘魂→对视→读忆。每个环节旁边都标注了注意事项,比如“咒音下沉”“眼神不可闪避”“神识须稳”。
写完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
这套“摄魂归魄术”算是真正通了。不是纸上谈兵,也不是瞎猫碰死耗子,是能重复用的实打实手段。
她把笔记收好,顺手整理了下符具。朱砂碟盖上,毛笔涮干净,黄纸叠整齐塞回匣子。油灯快灭了,她伸手拨了下灯芯,火苗又旺了些。
窗外还是黑的,但天边已经有了一丝青色,像是有人用指甲刮了层灰。快天亮了。
她盘腿坐好,准备调息收功。刚闭上眼,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要是哪天能用这术问一问孙孝义家当年的事,会不会知道姚德邦为什么要屠他满门?那本《茅山秘篆》到底藏着什么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就把它摁下去了。
现在想这些没用。这术才刚成,连小鬼都费劲,更别说去碰那些沾血带怨的大凶之魂。万一控制不住,反被拖进记忆里出不来,那就不是救人,是害自己。
她只是需要一个工具,一个能看清真相的工具。至于怎么用,什么时候用,得等它更稳才行。
她重新闭眼,呼吸放慢,一吸一呼之间,把杂念一点点排出去。神识渐渐平静,像是浑水慢慢沉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。
屋里光线已经变了,不再是昏黄的灯光,而是淡淡的晨青。油灯灭了,最后一缕烟从灯芯上升起,转了个圈,散了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。膝盖有点僵,坐太久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山风灌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气,吹得她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。
她关上窗,把蒲团摆正,又检查了一遍地面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符灰或血迹。这种术不能留痕迹,否则容易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
做完这些,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