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每一个字都活了过来,化作千百股暖流,顺着两人相连的气机,涌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纯阳之气所过之处,她体内那口积攒了一千八百年的纯阴元力,如同遇见烈火的春江,疯狂地涌动、蒸腾、升华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——自己的身体,竟在贪婪地索取。
第一缕纯阳之气入体时,她还守得住心神,功法一丝不乱;第十缕入体时,她的周天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;到百缕之后,那套她修了一千八百年、熟极而流的功法,已经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——它等这一夜,等得比她还久。
"寒山……"她的声音变了,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,"本座、本座这是……"
"师尊别分心。"李寒山的声音也在发紧,"跟着气走……天,师尊,您的体质——"
他也是此刻才"看"清。
掌门功法运转到极致、元阴彻底苏醒的那一刻,她的体质在李寒山的感知中纤毫毕现——纯阴为底,玄冰为骨,整整一千八百年不曾泄去半分的元阴之力,如一轮深埋地底万年的寒月,一朝破土,清辉万丈。
真的是玄阴之体。
渡气七日里那个"玄阴吞阳"的猜想,此刻尘埃落定——与纯阳圣体齐名、一个时代未必能出一具的极品体质!
难怪合欢宗祖师爷立下"守元阴"的规矩——这一炉"火",等的从来不是薪柴,是另一团天生的烈火。
"原来如此……"李寒山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心中狂喜,"师尊,放松!我们……我们是天作之合!"
纱帐之内,灵雾升腾。
掌门的矜持,在一片一片地崩解。
她活了近两千年。人前,她是高高在上的合欢宗掌门,是冷若冰霜的炼虚巅峰,是长老会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。可此刻,在那股阴阳相济的至乐里,那些身份、那些威严、那千年的冰封,全都化成了水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去的。
也不知道自己的手,是什么时候攥紧了身下那人的手臂。
她只知道,体内的灵力一轮比一轮磅礴,神魂一次比一次轻盈,某种盘踞了千年的关隘,在那股暖流的冲刷下,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、软化、消融。而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慰,如浪,如潮,一层叠着一层,把她整个人托起来,抛上云端,又轻轻放下。
云端之上,没有合欢宗,没有长老会,没有仙盟,没有那一千八百年的清规。
只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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