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等一个敢对她说"至宝就是我"的混账弟子。
她忽然想笑,又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。
一千八百年。原来她不是白白等的。
殿门外。
"烟儿。"李寒山的声音传出去,"退到前殿去。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靠近后殿半步——违者,死。"
"……是。"
烟儿抱着剑退开了,面纱下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。
后殿,灵泉之侧。
玉床温润,纱帐低垂。
掌门在床边坐下,指尖轻轻拂过床沿——万年前的古玉,触手生温。她坐了很久,忽然低声问了一句:"寒山,你说……世人若是知道了,会不会笑本座?"
"笑什么?"
"笑本座端着架子做了一千年的掌门。"她别过脸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"守了一千八百年的元阴,到头来,还是走了世人口中合欢宗的老路子。"
"师尊。"李寒山认真道,"阴阳相济是大道,不是路子。再说——"他顿了顿,"合欢宗开宗数千年,祖师爷创下这门功法的时候,图的也不是世人想的那点事。图的是天道。您今夜走的是天道,谁也笑话不了。"
掌门转过头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广袖轻抬,衣带无声滑落。
纱帐之内,两道人影相对而坐。
"师尊,双修之法,重在一个'济'字。"李寒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,"弟子以纯阳为引,您以纯阴为炉,阴阳相济,水火互藏。您只管运转功法,其他的,交给身体。"
"……嗯。"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叹息:"寒山,本座这辈子没求过人。今夜……拜托你了。"
"师尊言重。"李寒山伸出手,"弟子在。"
四掌相抵。
下一刻,两股气息轰然交汇。
如果说渡气之时的阴阳相济,是溪流入海、春风化雪——那么此刻,便是天河倒灌、火山迸发。两股至纯的灵力在相触的一瞬间,爆发出一声只有神魂才能听见的轰鸣,整座玉衡宫的聚灵阵霎时光芒大放,灵气如百川归海,疯狂地朝着后殿汇聚而来。
"唔——"
掌门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她修了近两千年的合欢宗功法,功法里写满了阴阳相济的道理,可她从来没有真正"济"过。那些写在典籍上的字句,在今夜以前,于她而言只是功法;而从这一刻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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