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子——如今倒好,天魔宗的余孽自己送上门来。借刀杀人,干干净净,连长老会的脸面上都挑不出错处。
"既然仇主与当事人都应了——"二长老开口了。
这位长老会的二号人物,一袭灰白道袍,面容一半温润如玉,一半冷硬如铁,连声音都是半男半女,雌雄莫辨,落在耳中说不出的诡异。
"那便开始吧。"
他抬了抬手:"此地是我合欢宗山门,炼虚相争,动静太大。广场以东三十里,有一处荒山,方圆数里之内并无弟子居所,就去那里吧。"
话音落下,数道遁光冲天而起。
三长老临走前,又皱着眉补了一句:"外门弟子尽数退到十里之外,不得靠近。炼虚之争,余波便可杀人。"
——
荒山,乱石嶙峋,寸草不生。
七位长老分列四周,遥遥而立。掌门立在东侧一块巨石之上,负手不语。上千名弟子被远远拦在数里外,只能踮着脚、伸长了脖子张望,黑压压的人群一直排到了山脚。
夜霜华攥着惊鸿剑,神色紧张。
人群最外围,"烟儿"把脸埋得很低。
她不敢看场中那个人,更不敢让人瞧见她此刻的表情。腹间那朵九瓣的阴纹之花,开在她的神魂深处,与他性命相连——他若死了,她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笑。她堂堂天魔宗圣女,如今竟要把自己的生死,系在一个灭她宗门的仇人身上。
她咬着牙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……主人,你可千万,别死。
天魔宗大长老一步步走到场中,每走一步,胸口那道贯穿伤便渗出一缕黑血。他站定,缓缓抬起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百步之外的那个人。
"李寒山。"
"老夫这一生,杀人无算,灭门无算。"
"宗主待老夫如手足,数万弟子喊老夫一声'大长老'——就因为你,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"
"你可知道,那日老夫亲眼看着仙盟大军杀出来,看着仙盟的战船碾过主峰的时候,是什么滋味?"
"老夫这条命,本来是打算拉几个仙盟的炼虚陪葬的。"
"可他们不配。"
"只有你配。"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像火山爆发前最后一刻的沉寂。
"老夫杀你,不为道理,不为账簿。"
"只为了让他们的魂,闭眼。"
"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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