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不住地哆嗦。这帮人平时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十块钱,哪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。
赵山河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皮鞋尖碾灭,目光环视全场:“钱在这儿。我赵山河说话算话,从不画饼。”
他指了指那两台突突冒烟的拖拉机,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现在,把车熄火。刚才谁搬上车的水泥,谁卸下来的脚手架,原封不动地给我码回原处去。”
有了那一兜子大团结镇场子,赵山河的话比厂长的红头文件还管用。
“哎!哎!熄火!快他妈熄火!”
大奎第一个反应过来,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,扔了铁锹就往拖拉机上蹿,手忙脚乱地把摇把子拔了,拖拉机“突突”两声,冒出一股黑烟,彻底安静下来。
“陈师傅,大奎,你们带人先卸车。
”赵山河转身走向吉普车,背对着众人留下一句,“下午两点,拿花名册对账发钱。”
老头陈师傅这时候才如梦初醒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转头冲着旁边一个半大个子的小工喊道:“顺子!快!你腿脚快,赶紧往火车站和长途站那边跑一趟!把刚走不久的那些个老乡全给我叫回来,就说工地来大老板了,带了一兜子现金,下午就结工钱!”
小工顺子响亮地应了一声,撒丫子就往工地大门外狂奔而去。
……
消息在西郊这片棚户区和车站传得比长了翅膀还快。
不到两个小时,原本已经空旷死寂的五金厂扩建工地,再次沸腾了起来。
那些因为害怕魏老三倒台被牵连、连夜卷铺盖跑路躲风头的人,还有上午刚扛着行李卷走到半路准备回老家的泥瓦匠们,听见“发真金白银”的消息,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,跟闻见血腥味的狼一样,呼啦啦全折返了回来。
中午十二点刚过,黄土院子里已经乌泱泱地挤进了大几十号人。
赵山河走到破木桌前,看着这群去而复返、眼神里透着期盼和忐忑的汉子。
“人都齐了?”
赵山河扫了一眼全场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工地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老头陈师傅赶紧拿着花名册凑上来:“赵老板,除了魏老三以前塞进来的那些沾亲带故、怕被严打牵连连夜跑路的人,只要是出苦力的泥瓦匠和搬运工,全回来了。”
赵山河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陈师傅,看向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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