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圈落在泥水里。
仰面倒在血泊里的,是坤哥。
彪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一股顺着尾椎骨爬上来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他满腔的怒火。
作为在北城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,他太认识地上躺着的是谁了。
魏三爷手底下最狠的头号枪手,平时道上兄弟见了他都得绕着走,那是个真敢在街头拔枪杀人的亡命徒。
可现在,这个亡命徒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烂泥里。
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九十度直角,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——那是被人近身硬生生折断的。
而真正要命的,是坤哥的眉心正中央,那个极其平滑、干净利落的弹孔。
红白之物在脑后糊了一地,但他死前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狰狞,甚至嘴边还掉着一根压瘪的、没有点燃的香烟。
一枪爆头,毫无反抗之力。
彪哥原本因为震惊而僵死的大脑,在这一刻突然像被一根冰锥狠狠刺穿。
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个极度致命的盲点:既然对方是个能在几秒钟内徒手废掉坤哥、手段极其专业的顶尖杀手,那他拖着一个两百多斤的重伤员,能跑到哪去?
为什么刚才他们停车的时候,周围连一点汽车引擎远去的动静都没有?
那杀他的人去哪了?
除非……他根本没走!
这个念头犹如一条毒蛇,瞬间死死勒住了彪哥的脖颈。
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炸立,一股极度危险的战栗感瞬间侵透了全身。他下意识想要扯开嗓子,冲着周围还在发愣的手下嘶吼隐蔽。
但他喉咙里的声音根本没机会发出来。
“砰!”
一声被旷野寒风撕碎的沉闷枪响,毫无预兆地从三十米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夜中炸开。
7.62毫米的钢芯弹头,带着狂暴的旋转动能,极其精准地凿穿了彪哥的右侧太阳穴。
一团触目惊心的红白血雾,在强光手电惨白的光晕中轰然炸开,直接喷了旁边那个端枪马仔满头满脸。
彪哥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大半个脑袋已经被恐怖的空腔效应彻底掀飞。
他高壮的身躯就像一截被锯断的枯木,直挺挺地砸在了坤哥的尸体旁边,手里那把没来得及开火的双管猎枪跟着摔进了烂泥和血水里。
“啊——!”
伴随着这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几把五连发和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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