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稳定。”她看着那份记录,说道,“有时会无端动怒,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,连身边的亲随都吓得不敢靠近。”
“有时又会整日沉默不语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”
“赵文焕说,那段时间陈启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从前那种沉稳持重的气度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焦虑。”
裴辞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情绪不稳定。
无端动怒。
整日沉默。
这些症状放在一起,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的情绪波动。
多半是精神出问题了!
“后来呢?”他追问道。
沈柠欢的目光从纸上移开,看向夫君:“赵文焕说,陈启明从那时候开始,每月都会去一趟白云观,找观主论道,说是能平复心境。每次从白云观回来,他确实会平静许多,暴躁的脾气也能收敛几日。”
“白云观主?”裴辞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是。”沈柠欢点了点头,“赵文焕说,那位观主道行高深,在整个北河都颇有声望,不少官宦人家都与他有往来。”
“陈启明也是经人介绍才去的,回来之后便赞不绝口,说观主是‘高人’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下来。
烛火在灯盏里跳了跳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裴辞镜靠回软垫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,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处被他圈起来的山地,可心思却完全不在地图上了。
这个陈启明,不对劲。
从弹劾赵文焕开始,他就觉得不对劲——一个不负责水政的郡丞,被主官弹劾贪墨治河款项,这本身就说不通。
而水政又是陈启明本人负责。
就有点贼喊捉贼的感觉了!
如今再加上情绪不稳、定期去道观“论道”,整个画面就更加诡异了。
一个做了五年多郡守、风评一向不错的官员,忽然之间性情大变,情绪失控。
虽然确实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发癫,但正常人精神出问题,一般来说都是有原因的。
这其中必然有事!
裴辞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前世那个世界里,精神病也是最难治的病之一,发病原因复杂,治疗周期漫长,即便是最顶尖的精神科医生,也不敢打包票说能让一个精神失常的人“平静下来”。
一个道观的观主,论论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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