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对上了夫君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那眼神直愣愣的,毫不掩饰,分明已经看了很久了。
两人四目相对,谁也没有说话,就这么对视了片刻,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裴辞镜忙站起身来,走到矮桌另一侧,在娘子身边坐下。
他将桌上的茶壶拿过来,倒了一盏,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勤道:“娘子辛苦了。”
沈柠欢也不客气,接过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刚好入口,茶叶是出门前从侯府带的,虽不是什么名品,却也清冽回甘,在这简陋的营地里算得上奢侈了。
她咽下茶水,将茶盏搁回桌上,抬起头看向夫君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这算什么辛苦,不过是看了些卷宗罢了。”
“看卷宗也是辛苦。”裴辞镜一本正经地说,“眼睛累,脖子酸,手腕也疼。来来来,我替娘子揉揉。”
说着便伸出手来。
沈柠欢轻轻拍开他的手,白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好笑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温暖。
“别闹,说正事。”她的语气收了收,目光落回面前的卷宗上。
裴辞镜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在她旁边坐正了些,等着她开口。
沈柠欢的手指在那几份摊开的卷宗上轻轻点了点,开口道:“陈启明在云阳做了五年多的郡守,我把他任内的政绩、考课、往来公文都翻了翻,整体的风评还算不错。”
“处事公正,为人清廉,从不吃拿卡要,也不收下属的节礼。有几桩案子办得颇为漂亮,上峰对他的考课也多是‘称职’‘勤勉’之类的评语,从没有过‘贪墨’‘渎职’这样的字眼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停在最上面那份卷宗的边缘:“从这些记录来看,他倒是个不错的官。”
裴辞镜听着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处事公正,为人清廉,从不吃拿卡要,这样的人,会无缘无故弹劾一个根本没有经手过河工款的郡丞?
而且是在自杀之前。
“那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?”他问。
沈柠欢沉吟了片刻,像是在回想赵文焕方才交代的那些话。
她从卷宗最底下抽出一份薄薄的纸,上面记着后面再度问询赵文焕时的一些细节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是她趁热打铁记下来的。
“据赵文焕回忆,陈启明从大约一年前开始,情绪有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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