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抚掌而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由衷的畅快,将眉宇间那股子沉郁冲淡了不少,“有裴修撰相助,此次赈灾,定能将受灾百姓妥善安置。”
“殿下过誉了。”裴辞镜拱了拱手,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,语气却不失认真,“下官既应了这差事,定当全力以赴,不负殿下所望。”
他将话头一转,问道:“只是不知,明日几时出发,在何处集合?此去云阳,怕是要不少时日,下官今晚还需安顿一下家里。无论父母,还是娘子那边,都需做个道别。”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。
子女远行,向父母拜别,是孝道;夫君出门,跟娘子道一声平安,是本分,李承裕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。
“明日辰时,城东门集合出发。”他答道,语气顿了顿,面上忽然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。
那表情很难形容。
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酝酿什么不太好开口的话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,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。
可裴辞镜眼尖。
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尴尬。
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这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每次有人要跟他说什么不太好开口的事,都是这副模样。
裴辞镜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李承裕,等着他的下文。
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跳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拂过,那架紫藤时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李承裕清了清嗓子,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,可那沉稳底下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还有一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继续道:“云阳溃堤一事,定然有人贪腐。十万两河工款,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了水漂。此番前去,不只是赈灾,这贪墨的案子,也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裴辞镜点了点头。
这在意料之中——决堤和溃堤是两回事。
决堤是天灾!
溃堤。
可就是工程出问题了。
河堤塌了,银子没了,朝廷不可能不查,他突然想到,当初回门的时候,大舅哥在查云阳郡守自杀案,会不会就与这事有关。
只是这李承裕这表情什么意思?
自己还要帮忙查案?
然而李承裕接下来的话,让他明白了,为什么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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