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一下。
裴辞镜沉默了下来。
他坐在床沿,握着娘子的手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将他那双素日里慵懒散漫的眼睛映得有些深远,又有些柔软。
相处这么长时间。
娘子的才能。
他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在沈府回门之时,大舅哥向她求教案子,便足矣看出娘子在这方面的才能,在家中,二房的账目理得井井有条,庄子上的事务打理得明明白白,连水泥试制那样繁琐的事,她安排下去也是条理分明、丝毫不乱。
他心知肚明,论理政之才,论察人之明,论处变不惊的定力,娘子样样都不输给朝堂上那些穿着绯袍的大员。
若是放在前世,放在那个男女平等、女子不必拘束于后宅的世界里,以娘子的才华和心性,能做多少事?
能走到多高的位置?
他想象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,一定会比现在更加耀眼。
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。
女子再有才华,再有见识,也只能困在后宅那一方天地里,管着柴米油盐,理着家长里短。像娘子这般优秀的人,只能日日对着账册和针线,说不委屈是假的,可委屈又能如何?
世道如此,无可奈何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她走出后宅、施展才华的机会,一个正儿八经的、为国为民的机会,她怎么可能甘心放过?
裴辞镜看着她。
沈柠欢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,面上没有慷慨激昂,没有急不可耐,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有一点他很少见到的光芒。
那光芒不刺眼,却亮得很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,暖暖地烧着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没有无奈,没有勉强,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、带着几分骄傲的了然,这就是他的娘子,不是那种甘于困在后宅的女子。
她想要做的事情,自己何必阻止。
他拉起沈柠欢的手,将那只纤细的手合在自己两只手掌之间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温热而有力。
“娘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就如你之前支持我一样,我也支持你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地燃着,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映得亮晶晶的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“若娘子想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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