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,总能找到一些规律。”陈峰指了指布面,“但这个纹路比普通单捻的要密,手感也更紧实,洗完应该不太变形。”
刘寡妇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婆婆教的,纺线的时候多加一道反捻。费功夫,一天织不了一米。”
老赵头在旁边急了,怕这生意被陈峰截胡,抢着说:“陈老板,这布我已经跟嫂子谈好了,八十……”
“赵叔。”陈峰打断他,语重心长,但老赵头的嘴自动闭上了。
陈峰看着他,没有生气的样子。
“您想赚这个差价,我理解,搁谁都想赚,人之常情嘛。”
老赵头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但您今天八十收了,转手卖给我两百。下回我再来的时候,人家知道您中间吃了一道,您说您这点面子不就折里了吗?”
“您赚的那点差价,撑死一两回,然后这条路就断了,为这几百块钱不值当的。”
老赵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您在白马乡住了一辈子,谁家有什么东西,哪个媳妇手艺好肯定了解。”陈峰说,“但您这本事,可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“这样吧,我出个主意,您帮我在白马乡和周边几个村当联络人,谁家有手工布、谁家会织,您帮我跑腿对接。”
“每收一匹,我给您二十块跑腿费。布用不用得上我说不准,但只要能用,这生意就是长期的,你看行不行。”
老赵头眨巴着眼,脑子在飞速算账。
倒买倒卖,一匹赚一百多,但只能干一锤子。
当联络人,一匹赚二十,但量大、稳定,还不用掏本钱。
而且,是跟锦程绑在一起的。
锦程这半年在青泽干了什么,老赵头看得清清楚楚。
跟着锦程走的人,从村干部到小商户,就没有一个亏的。
“但前提我可说清楚啊。”陈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可不能压织户的价,她们卖多少,就是多少,你可不能从中间克扣,你干的是跑腿的活,不是倒爷的活,要是让我发现你两头吃……”
陈峰没把话说完,但老赵头已经听懂了。
老头沉默了五秒钟,把手从棉袄兜里掏出来,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,然后朝陈峰伸过去。
“干干干!我干!这好事,谁不干谁是王八蛋!嘿嘿!”
陈峰握住他的手,拍了拍。
“那今天这趟,就算您的第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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