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!我们去南方之前,早就在你那结清了!谁欠你一分钱了?"
"结清了?"吴大恒吐出一口浓烟,抖了抖手里一张纸。"白纸黑字,培训费每人两千,这字不是你冯建签的?你们跑南方去,老子没找你们算账,够厚道了吧?现在倒好,回了青泽,敢他妈给别人卖命?"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他确实急了。这两天安远县的工人像疯了似的往青泽跑,厂里几条流水线直接瘫了大半。一打听,带头的就是冯建。今天不把这三百人抓回去杀鸡儆猴,他大恒在安远县的盘子就彻底散了。
"别跟他废话。"吴大恒往后退了一步,下巴一扬,"砸门。"
两个黑夹克举起钢管,照着铁门就砸了下去。
"铛——!"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,铁锈碎片四溅。门内的女工吓得惊叫出声,冯建一把将身后的人往里推,自己死死顶住门栓。
第二下还没落下来,一声刺耳的急刹从街角炸响。
一辆黑色奥迪A6领着两辆依维柯客车冲了过来,轮胎在冰面上拉出长长的黑印,车身横摆,稳稳停在面包车后面。
车门拉开。
刘浩第一个跳下来,手里攥着对讲机。紧接着,依维柯里涌出整整四十个穿深蓝冲锋衣的锦程物流司机。手里没拿家伙,但这帮常年跑长途、卸货搬箱的汉子往那一站,那股不怒自威的彪悍气场,瞬间把场面反压了过去。
吴大恒眼皮一跳,转过身。
陈峰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
他没看那些拿钢管的混混,也没看吴大恒,径直走到铁门前,隔着栅栏看着门内的冯建。
"人伤了没有?"
冯建眼眶一热,声音发颤:"陈总,没伤着——我们顶得住。"
陈峰点了点头。
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吴大恒那张油腻发亮的脸上。
吴大恒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黑色羊绒大衣,面容沉静,眼神里没有怒气,也没有惧意,只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冷。
"你就是锦程的老板?"吴大恒冷笑一声,"年纪不大,胃口倒不小。连我吴大恒的人都敢挖,懂不懂规矩?"
陈峰看着他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青泽有青泽的规矩。"
"什么规矩?"
"进了青泽的地界,签了锦程的合同,就是我陈峰的人。"
陈峰抬手,指了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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