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无双将环首刀归入鞘中,金属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抬头望向北方,官道在夕阳下延伸向远山,像一条灰色的巨蟒匍匐在大地上。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和士卒埋锅造饭的嘈杂声,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泥土的气息。诸葛元元走到她身边,素白的衣袖被晚风吹起。
“主公,最迟明日午时,魏军前锋将抵达落凤坡以南二十里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颜无双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粗糙的麻绳。她能感觉到,决战前最后的宁静,正在被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打破。
“落凤坡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在临时搭建的木案上展开。地图上绘着剑阁以北三十里的地形,落凤坡被朱砂笔圈出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等高线、水源、植被分布。
“此地地势狭窄,两侧山岭夹峙,确实适合设伏。”诸葛元元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,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颜无双俯身看向地图。
“落凤坡南北长三里,最窄处仅容五骑并行。”诸葛元元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,“若魏军前锋谨慎,先遣斥候探路,主力分批次通过,我军伏兵难以全歼。一旦前军受挫,后军可迅速后撤重整。”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
吕无心掀开帐帘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行军后的尘土味。他的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痕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眼睛却异常明亮。
“主公,军师。”他抱拳行礼,声音沙哑,“末将带来的地形图上,标注了一处更好的地方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更旧的牛皮地图,在木案上铺开。这张地图绘制得更为粗糙,但标注了许多细节——山间小道、溪流走向、岩壁陡峭程度。吕无心的手指点向落凤坡西北方向约十五里处。
“定军山。”
颜无双的目光落在地图上。
那是一片连绵的山岭,主峰高耸,周围散布着数座次峰,山势起伏如龙脊。地图上用炭笔标注着“定军山”三个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汉中之战旧战场。
“此地比落凤坡大五倍不止。”吕无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范围,“山中有三条主谷,七条岔道,地形错综复杂。末将当年随商队走过一次,若非向导引路,极易迷路。”
诸葛元元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接过地图,仔细端详着定军山的地形标注。山南有开阔的缓坡,适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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