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人。可我看来看去,心里总想着福州的码头。我就知道,我早晚得回来。”郑曜说。
林义也坐下。他拿起桌上的信纸,慢慢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然后说:“回来了就安心把会馆的事情做好。琉球的事,不急于一时,慢慢来。你出去一趟,能明白这个,就不算白跑。”
郑曜点头。那天晚上,林义让阿古多炒了两个菜。陈元、郑曜、林义三人坐在后堂里吃了一顿饭。席间没怎么说话,只有碗筷碰触的轻响和窗外沙沙的雨声。饭吃到一半,郑曜忽然说:“林公,我明天想去南台看看陈营长。听说他伤又犯了。”
林义说:“去吧。他见你回来,能高兴几天。”
郑曜说:“我给他带了两包烟丝。上海买的,够他抽两个月。”
林义说:“他不大抽烟了。伤后咳得厉害。”
郑曜的手停了一下,说:“那我就给他当枕头。或者陪他下棋。他躺着也闷。”
陈元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陈营长昨天还教我下棋。他让子让得狠,自己倒不急。我连输了两盘。”
郑曜笑了:“他那个人,下棋像用兵,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。你输给他,不冤。”
三人又笑了一回。那笑声被秋雨声裹着,传不出多远,可屋里的人心里都亮堂了些。
饭后,陈元没有走。他让阿古把碗筷收了,自己把后堂的灯芯拨亮,又往炭盆里加了两块新炭。雨夜里寒气重,他推了推窗,又掩上,只留一条小缝透气。郑曜坐在火旁,慢慢暖着身子。陈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到其中一页,递到郑曜面前。
“郑兄,你回来得正好。这是会馆最近半个月的事。林公让我记的。里面几件,跟上海有关。你帮我看看,哪些能用。”陈元说。
郑曜接过本子,凑着灯看。纸上字小而密,一件事占一行:某日,码头新来几个琉球人,住南门外小栈,行踪未定。某日,福州海关扣下一批货,里面有从琉球来的漆器,报的是日本货。某日,南台两个大孩子说,在巷口看见一个穿和服的老人,在打听会馆的事。郑曜一行一行看下去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这几件事,连起来看,是一张网。”郑曜说,“有人还在福州。他们不是冲生意来的,是冲人来的。那个穿和服的老人,可能是个饵。若真是日本人,不会自己出面。让陈营长提醒南台的孩子们,这几天少走夜路。尤其是阿山和来福,他们常翻山去采药,路上要结伴。”
陈元说:“我已经跟毛副帅说过了。他也觉得那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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