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写在纸上,你留着慢慢看。第一,你是琉球的王。王不是身份,是担当。刀架在脖子上,王是最后一个退的人。第二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石高有谋,林义有忠,毛允良有勇,苗晨曦有胆。你要用他们,也要护着他们。第三,不要恨清廷。他们不帮我们,是他们的难处。弱国帮不了更弱的人。你要记住——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祖父没什么留给你的,只有把我们用鲜血和时间熬出来的这个道理告诉你。祖父向德宏绝笔。”
阿护把信纸折好,贴在心口。灯火在他脸上跳动,照出一双没有流泪却比流泪更悲伤的眼睛。
“石先生。祖父在信上说你有谋,他让我用你,也护着你。”
石高把竹杖横放在膝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忠武王,向公走之前把我叫到床前,交代了三件事。第一件,辅佐军政。铁血军的战略方针由我制定,但每一道军令都要经过你的手——你是王,军令如山,山要长在你心里。第二件,教导你成长。政治上的事,军事上的事,人情世故上的事,我会一样一样教你。第三件——”石高停了一下,“如果有一天铁血军打回琉球,你要在首里城正殿上,亲手把忠烈王的私印盖在复国诏书上。那一刻,我必须在场。”
阿护把粥碗放下,双手按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。
“石先生,我现在就拜你为师。请你教导我——怎么当一个王。”
石高拄着竹杖站起来,双手扶着竹杖,微微欠身。
“忠武王,老朽不敢称师。但向公交代的事,我会一件一件做到。”
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。林义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壶酒。他把酒壶放在供桌上,对着灵位倒了三杯——一杯洒在地上,一杯放在灵前,一杯自己仰头喝干。
“向公,林义来看你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“十五年前在首里城,你从死人堆里把我背出来。我说林义这条命是你的。你说不是你的,是琉球的。今天我把它还给琉球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阿护。
“忠武王,向公临走前把我叫到床前,说——林义,你是琉球的丞相,朝中的事归你管。但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朝政,是阿护。他年轻,血气方刚,容易冲动。你要用一辈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,帮他少走弯路。我走以后,你替他挡风雨,能挡多少挡多少。等他长成参天大树了,就不用你挡了。”
林义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。
“今天当着向公的灵位,我把话撂在这里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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