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放下去,苗晨曦顺着绳梯往下爬,脚踩到艇底时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船工划着桨,小艇悄无声息地朝海岸划去。岸上灯火很少,偶尔一两点,一闪就灭了——那是渔家的灶火。
小艇在礁石后面靠了岸。苗晨曦跳上去,海水漫过鞋面,冰凉刺骨。她回头看了船工一眼,点了一下头。船工收回桨,小艇很快消失在月光下的海面上。
她蹲下来,在沙滩上画了个指向北边的箭头,然后沿着海岸线往北走。
天快亮时,她到了国头村村口。
村子还在睡着。她站在老榕树下,看着那条土路——路面长满青苔,石板缝里钻出细细的野草。跟石高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她沿土路往里走,在一间石屋门口停住。屋门虚掩,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亮。她抬手,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里面响起窸窣的声音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老人的脸露出来——很老,皱纹深得像刀刻,眼睛却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“比嘉先生。我叫苗晨曦。从福州来。”
老人盯着她看了几息。
“福州——谁派你来的?”
苗晨曦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。信封上“比嘉先生”三个字在灯火下格外清晰。老人拆开信看了很久,然后把信纸放在灯火上烧了。纸在火中蜷曲,化成灰烬。
门开大了些。
“进来。”
苗晨曦闪身进去。老人迅速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屋子里很简陋,角落里供着观音像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。
比嘉忠信把灯放在桌上,坐了下来。
“信上说,你们要接阿护去福州。”
“是。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琉球复国军已经组建。向德宏先生写好了复国诏书。只差一个王——一个流着王室血脉的继承人。”
比嘉忠信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来,走到观音像前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句什么,然后转过身。
“你们凭什么认为阿护还活着?”
苗晨曦的心猛地收紧了。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。青玉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,海浪和日轮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阿护戴过的祖传玉。向公说,阿护认得这枚玉。”
比嘉忠信拿起玉佩看了看背面,点了点头,把玉还给她。
“你运气好。阿护还活着。就在这里。”
苗晨曦心里那块悬了半个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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