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端着一碗面,“吃点东西。您一天没吃了。”
向德宏接过来,面条是粗的,汤很咸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两片薄薄的肉。他吃了几口,放下碗。“打听到了吗?”
郑义在他对面坐下。“打听到了。李鸿章现在在天津,在直隶总督衙门。他刚从北京回来,这几天都在衙门里。”
向德宏站起来。“能见到吗?”
郑义摇头。“不好说。他的府邸外面有兵守着,一般人进不去。我在门口转了半天,看见好几个穿官服的进去,都被拦下来盘问。咱们这种身份,怕是连门都靠近不了。”
向德宏沉默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天已经黑了,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一早,向德宏出门了。他换上那身半旧棉袍,把那两块玉贴身藏好,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间。他让郑义留下照顾林义,自己一个人出去。
他走出客栈,朝直隶总督衙门的方向走去。天津的街道很宽,很直。两旁店铺林立,招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行人的脚步很快,每个人都在赶路,好像身后有什么在催。向德宏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看,记下每一条巷子、每一个路口,万一有事,他得知道往哪儿跑。
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眼前出现一座很大的宅子。灰砖墙,黑漆门,门前的石狮子张着嘴,露出尖尖的牙。门口站着两个兵,穿着号衣,手里端着枪,枪上上着刺刀。门口还停着几顶轿子,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在门房里喝茶说话。
那就是直隶总督衙门。
向德宏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座宅子。他看了很久。门开了,出来一个穿补服的官员,上了轿子,走了。又出来一个,骑上马,走了。又进去几个,被门房拦下,递了名帖,等了一会儿,才被领进去。他看不见李鸿章,只看见那扇黑漆门,一开一合,一开一合。
他站了一个时辰。腿站酸了,眼睛看花了。他转过身,走回客栈。
那天夜里,他没有睡。
不是他不睡,而是真的睡不着。
心里有事情搁着,所以,不想睡,不能睡,也不敢睡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。怎么解决目前面临的困境。
这不只是困境,简直是死局。
没有特殊的手段是无法解开的。
他坐在桌前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他要写一封请愿书,写给李鸿章。纸是客栈里的黄草纸,粗糙得很,笔尖在上面划,会起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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