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装的,恐怕是种子。”
鹰眼盯着老伯怀里的陶罐,突然开口。
“能吃,也不能吃。”
一个老伯饿到缩在墙根底下昏死,如果里头是干粮,人早该吃了。
能让一个快饿死的人,把东西勒进怀里不撒手的,只能是一样东西。
明年的命。
“草!”狂哥狠狠骂了一句,眼底憋着火。
“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,结果特么的不能春耕!”
这话一落,屋里更没人吭声了。
种子虽可以吃,但吃了这块地就算断了根。
今年没种,秋天没收成。
秋天没收成,来年就不只是一个人饿了。
这时,老伯忽然动了,陶罐按得更紧。
“不能动……”
老伯的声音又沙又碎,几乎听不清。
“动了……动了就绝户了啊……”
软软立刻俯下身,一只手轻轻按住老伯的肩,轻声安抚。
“大爷,没人动您的东西。”
“罐子就在您怀里,好好的,谁也没碰。”
老伯喘着粗气,慢慢扒开一条眼缝。
他先看见软软,又看见旁边铁塔一样站着的狂哥。
最后,他拼命低下头,确认怀里的陶罐还在。
还在。
老伯整个人一下塌了下去。
他抱着罐子,瘫在铺盖上,像是刚从鬼门关被人拽回来。
软软趁这个空当,端起旁边卫生班小战士送来的碗,里面是半碗稀粥。
说是粥,其实就是带着草根味的米汤,几粒碎米沉在碗底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没办法,先锋团也早就穷了。
“大爷,先喝口热的。”软软舀了一点米汤,送到老伯干裂起皮的嘴边。
老伯迟疑了一下,嘴唇碰到温热的勺沿,本能到底压过了硬撑。
他张开嘴,哆嗦着含住那口稀粥。
喝到第四口的时候,老伯的手指忽然松了一点,随后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闺女……”老伯盯着软软身上的军装,“你们……是赤色军团的?”
“是。”软软点头,“先锋团。”
“您放心,这里没人会动您的本钱!”
老伯放心点头,把陶罐从怀里挪开一点,颤巍巍伸手去解草绳。
罐口很快露了出来,里头装的果然是种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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