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里地就忽然抬手。
“停。”
队伍立刻刹住。
“鹰眼,过来看看。”
狂哥看见路边田埂上的颜色不对,鹰眼快步上前,蹲下身,拨开上面一层枯黄草茬。
底下那些刚冒头的麦苗,已经成片耷拉下去。
叶尖发黑,发软。
鹰眼伸手轻轻一搓,那嫩芽就在指腹间烂开了。
“不止这一片。”
鹰眼站起身,视线扫过更远处的田垄,都一个惨样。
嫩芽趴在泥里,叶尖黑了,冰碴子贴着根,刚钻出土就被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众人沉默,都知代表着什么。
这些苗死了,夏收就悬了。
对靠天吃饭的老乡来说,这是要命的事。
狂哥咬了咬牙,“回营!”
三月中旬,寒风依旧没收。
临时卫生站里,软软皱着眉清理着物资,空空如也。
最后一个粗粮袋子瘪得只剩一层布皮。
软软不死心摸了摸袋底,手抽出来时,掌心里只剩一点碎米和粮粉。
那点东西别说熬粥了,倒进锅里恐怕连锅底都盖不住。
药材倒还有一点,勉强撑得住。
可人要是先饿垮了,有药也吊不住命。
“软班长!”卫生班一个小战士端着空木盆走进来。
“炊事班那边来话说……今天的粥,只能再稀一点了。”
软软把空粮袋慢慢放回架子上,声音轻稳。
“稀就稀吧,去告诉炊事班,多放野菜,草根也行。”
“只要确认没毒,熬烂了,总能顶一会儿肚子。”
小战士眼眶红了红,点头跑了出去。
软软独自站在昏暗的卫生站里,竟又到了吃草根的时候。
过年时攒下的那点松快劲儿,早被这场倒春寒刮没了。
有的时候春天,可不春。
与此同时,耗子带着两个战士,在驻地外围例行巡逻,忽然脚步一顿。
远处村边,一处半塌的土院子里,有点不对劲。
院门半敞着,门轴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墙根背风处,枯草堆里缩着一团东西。
“耗子,那边墙根底……”
后头的战士也看见了,手下意识摸向枪栓。
耗子抬手,示意别出声,压低身子小跑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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