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个是个半大孩子,十三四岁的样子,脸上有泥,额角一道豁口。
老郑把他抱上来,放在其他四个人旁边,蹲着看了一会。
炮崽已经在旁边挖坑了。
地是冬天的地,冻的硬,铁锹一下砸下去只掘出一小块。
炮崽的手抖的厉害,但铁锹一下都没停。
狂哥走过来,没说话,从炮崽手里接过另一把锹,两个人一起挖。
坑挖好了。
老郑一个一个把人抬进去。
每放一个,就用手把人脸上的泥擦掉。
炮崽填土的时候,铁锹砸在冻土上的声音很闷。
软软没在这边。
她带着卫生小组已经进了村子。
第一家,门开着,屋里翻的乱七八糟,粮缸被砸了,碎片扎在土地上,没人。
第二家,灶间有血迹,从灶台一直拖到后门,没人。
第三家门关着,推不动。
软软绕到侧面,从倒塌的半截墙翻进去。
屋里的门板从门框上掉下来,斜压在地上,门板底下露出一只手。
“这儿有人!”
软软喊了一声,两个卫生员跑过来,三个人一起把门板抬开。
下面是个老太太,头发散了,脸上全是灰,嘴唇干裂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软软蹲下来检查,老太太的左小腿歪了,明显骨折,小腿肿的裤管绷紧。
“剪子。”
卫生员递过来,软软把裤管剪开,露出淤青发紫的皮肤。
软软用手轻轻摸了摸骨头位置,老太太哼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。
“大娘,能听见我说话不?”
老太太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软软从药箱里拿出两片削平的木板当夹板,又拿出纱布,为老太太固定腿。
“大娘,骨头断了,但没移太多,固定住就行,不能动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终于睁开了,看了看软软,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袖标。
嘴动了一下。
“闺女……鬼子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老太太眼泪从眼角往下淌,流到耳朵边上,滴在土地里。
软软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,又把水壶凑到她嘴边。
“小口喝,慢慢来。”
外面陆续有老百姓回来了。
有人从山里回来,有人从亲戚家回来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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