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丛半淹在水里的柳树,柳条垂到水面上,正好遮住视线;东侧是一道垛田的土坡,坡上有几间废弃的农舍,屋顶已经塌了半边。
卞四斗抬手指着西侧那丛柳树,对身边一个火长说道:「你带三个人,撑条小船从芦苇里摸过去,绕到他们船尾後面。不要出声,等到了近处再喊。」
火长应了一声,带着三个水性好的兵士,悄悄解下一条小划子,用竹篙拨开芦苇,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,船影很快消失在密密匝匝的苇丛里。
他又转头看向东侧的垛田土坡,对旁边紧跟着的一艘小船喊道:「陈六,你带几个人上岸,从坡上绕过去,爬到那半边塌了的屋顶上去,居高临下射箭。」
陈六是太仓鱼户出身,划了半辈子船,闻言立刻点了四个人,从小船上跳上垛田,猫着腰沿着土坡往上爬,动作轻快,没发出多少声响。不一会儿,五个人已经趴在那间半塌的农舍顶上,唯一的弓手开始估算距离。
正面己方的两艘小船退了几丈远,不再往前冲,只在河道中央来回巡弋,时不时发出一阵呼喝。元兵见他们退了,稍稍松了口气,门板後面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望,像是在盘算着怎麽突围。但水道前後都被堵着,两侧又是芦苇和垛田,他们已经被困死在这截窄窄的河段里了。
就在这时,西侧一条小划子从柳树後面猛地冲出来,船头正对着元军三艘渔船的後尾。船上的三个人同时伸竿子丶甩钩子,一把铁钩「哢嚓」一声咬住了渔船尾部。
火长站在小划子船头,一只手拽着钩绳,另一只手已经提起了腰间的短刀,朝着船尾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元军士兵扑了过去。
几乎同时,东侧垛田上陈六那边也动了起来,一支箭矢破空而至,虽然没射中,但却让船上的元军慌了神。前面有人回头去看船尾,後面的人又听见垛田上有人在呼喊,左右张望之间,门板歪了一下,露出了一道缝隙。
正面那两艘小船抓住了这个机会,同时奋力划桨,船头猛冲上来。
「嘭」的一声,一艘小船的船头顶在了元军渔船的前舷上,船上的兵士趁势跃过船帮,跳了上去。
被夹在中间丶前後失据的元军再也撑不住了,有人把手里的刀扔下,有人举着双手喊「别杀我」,还有人翻身跳进河里,朝芦苇丛里拚命划水,但没游出多远,就被另一艘小船上的兵士用篙子钩住衣领拖了回来。
前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这场发生在窄窄水道上的小规模遭遇战就结束了。
五名元军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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