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士、一百农兵,总计百六十余人。
是的,邵贼觉得人「不多」,可守城的丁壮、弓手们却吓坏了。
昨日目送严裕之入城的兵丁想上前阻拦,却见两名铁铠武士冲了过来,一挤一撞,顿时将他们撞得东倒西歪。
有弓手欲抽刀,直接被人按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「列队,进城。」口令声四起。
马驮沙农人马玖带着五十农兵排着齐整的队伍入内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固然五花八门,看着就像平时干农活时的装束,但号令严整,行走时鸦雀无声,有人草鞋跑掉了,下意识想要停下来,马上吃了旁边火长的一鞭,於是继续向前。
守城门的士卒尽皆肃然。
其实正规军本就该如此,只不过这年头大部分军队都不正规,以至於严格按照兵书执行纪律的部队反倒成了异类。
这五十人入城後,立刻沿街站立,五步一岗、十步一哨,排完之後,又是五十人入内,一直延伸到县衙门口。
大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,唯有满街持矛肃立的兵士。
风轻轻刮过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异样的氛围。
站在县衙门口的韩匡甚至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混合了敬畏、兴奋乃至向往的复杂情绪。
一辆牛车摇摇晃晃驶上了街道。
前後甲士簇拥,刀枪森严。这个阵仗,即便换上当年袭杀朱定时的邵树义,怕是也难以得手了。
牛车很快停下了。
傅健、傅勇兄弟手执刀盾,站到车旁。
铁牛从车里走了下来,用庞大的身形遮护着别人的视线。
邵树义不紧不慢地出了牛车,自光先扫视一圈後,便朝韩匡抱拳行礼,然後入衙去了。
黄甲军士卒从衙门口一直排到後堂。
邵树义披着大红色的假锺,左手抚刀,右手无意识摸着弓梢,龙行虎步,很快便来到了会面地点。
严裕之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册子、一方砚台,旁边搁着一支笔,像是随时准备记下什麽。
身後站着四五个身着青袍的小官,都用紧张加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来人。
厅内还站着几名腰悬铁尺的衙役,这会有人蹲在地上痛呼,有人摸着脸上的巴掌印,有人下意识往角落里躲,总之十分狼狈。
当先入内警戒的卞元亨朝邵树义行了一礼。
邵树义摆了摆手,示意他到院子内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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