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物的变化,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多麽激烈,但水面下暗流涌动的程度,却也让人心惊。
从八月底开始,直到九月中,黄田港通往无锡州的运河上,货运业务的格局发生了深刻的变化。
直接原因就是邵树义以黄田商社的名义从太仓买了四条钻风海鳅—总计花费了120
锭,至此黄田商社帐上还剩约38锭钞。
四条船的船主亦被拐来了江阴,入职黄田商社,继续干着运货的老本行。很自然地,这四条船并未在官府过割,漕府帐上还有这四名海船户及相应的船只,但他们事实上已经逃亡了,负担只能压到剩下没走的人身上。
四条船入役後,黄田商社的运力直接超过了1800石,於是开始接自己的生意了,不再转手他人。至於船工,江阴本地临时招募一些,不够的话再雇佣漕府江阴常熟千户所的海船户,总之人手充足。
货运如此,作为主业的私盐更是蓬勃发展。
九月初八,邵树义自马驮沙押运一批鱼盐至石牌乡。
一艘又一艘乌蓬小船自石牌巡检司门口的小河上经过,旁若无人,大摇大摆。
期间他甚至临时停靠了下,在石牌巡检司门口吃饭倒不是故意挑衅,而是乡下地方就这样,整个石牌乡只有巡检司所在地有条街,街上有两家供应茶饭的食肆。
当司吏柳兴带着几名相熟的弓手抵达食肆时,看到了坐满几张桌子的「夥计」,心下一凛;不过面上却不愿表露出来;只草草行了一礼;道:「曹舍唤我来何事?」
「曹舍。」
「曹义士。」
「曹兄弟。」
弓手们纷纷越过柳兴,上前行礼。
邵树义打量了下,起身回了一礼,笑道:「这才几天,又见面了。」
打招呼的四人里面,有一个曾跟邵树义上过阵,在军阵右侧列队,全程目睹了整场战斗。
另有一人没被借调出战,不过同样在城头看到剿灭淮贼的过程,十分佩服。
至於剩下两个,则留守巡检司,但不妨碍他们过来打招呼,混个脸熟。
柳兴目瞪口呆。
在巡检司里,他就和这四个人混得最熟、处得最好,只是现在看来,人家竟然对邵树义更为尊敬——过往带他们吃喝嫖赌的钱真是花狗身上了!
「坐下吧。」邵树义指了指门口的位置,问道:「用过饭了吗?」
不知道为何,柳兴明明不太愿意,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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