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四月头上就回刘家港的,这下又推迟了。
傍晚时分,正带人在平甲船上清洗货舱的李辅被喊了过来。
「邵舍。」李辅裤脚都湿的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「坐下。」邵树义拉着他坐到竹林边,沉吟片刻後,问道:「我若让你去马驮沙巡检司当弓手,如何?愿意吗?」
李辅没有立刻回答,只摩挲着左手腕上一条铜做的手环,问道:「邵舍,前番芙蓉楼上,你一掷千金,何也?」
这话问得不是很客气,有那麽点质疑的味道了,不过邵树义毫不在意,只笑道: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有人希望我这麽做,便做给他看看好了。」
「石牌山下的宅地呢?」李辅问道:「吴黑子已经在太仓买地了,这边五六亩、那边七八亩,还兴致勃勃说起如何与人置换田地,把自己名下的地连成一片。你一」
「我对地的兴趣只在於其能养人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你跟我这麽久,还不明白我的心思?」李辅低头想了想,道:「好,我愿意去巡检司。」
「别忘了改个名。」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去了马驮沙,离家便近了,也好多看看儿女。」提到一双儿女,李辅脸上的神色舒展了开来,嘴角也多了一丝笑容。
「四海越来越大了,我看他有心事,你多留意下。」邵树义又道。
李辅之子四海今年九岁了,越来越沉默募言,而且他最近的心思完全放在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。比如,自从听邵树义说过火铳装药装多了有可能炸膛之後,便亲手做了几个粗细、长短差不多的竹筒,用来保存火药。随後又请邻家大娘帮他在衣服上缝了一块布,布上有兜,可以将竹筒插在里面,随时取用。邵树义知道後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这孩子除了读书认字之外,便一直在摆弄各种杀人的玩意,心理健康出了大问题,所以邵树义也希望看到李辅回到马驮沙,与孩子们多聚一聚。
「我会回去看看的。」李辅喟叹一声,又问道:「邵舍你几月去收盐?」
邵树义闻言有些无奈,道:「有人和我说四月时通州外海风浪有些大,让五月再去,可我怕等不了了。」
「其实就这麽坐地收盐,钱钞也会越滚越多的。」李辅说道:「新来的那帮纤夫好好练一练,将来都是好兵。江南这地方,仔细搜刮下,也就这些人敢打敢拚了。」
邵树义闻言点了点头,同时也有些不甘心。
他曾经想过,历史上朱元璋南下前夕,兵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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