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高声说道:「早让你们别急了,这不来了麽?」
其他夥计分出一半人去搬货,剩下的人则努力维持着秩序。
押车之人并不参与这类搬运活计,反倒四散开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各处。
腊月了,天还下着雪,官差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快活去了,大街上反正是一个都没见着。此时若发生什麽事情,只能靠自己,故不得不小心。
领头的那个人抱着臂膀站在廊下,与粮铺内走出来的一人谈笑风生,似乎对眼前这个热火朝天的销售场面十分满意。
「他们在卖私盐。」费元珍摆脱姐姐的魔爪後,瞪着溜圆的大眼睛,惊讶道。
「莫要多看,别惹上事。」费元诱把妹妹拉了回来,教训道。
费元珍根本不怕她,小声嘟囔道:「阿姐,他们不是好人吧?」
费元诱微微一愣,片刻之後,轻轻掸去妹妹发梢的残雪,道:「天底下的人和事复杂着呢,哪能那麽简单地用好和坏来区分。」
「贩私盐还不坏吗?」费元珍问道。
费元诱没有回答她,而是转身看向丈夫,道:「走吧,去光风霁月亭,别在这逗留了。」
朱道存嗯了一声,不过还是忍不住看向对面的粮铺。
柳氏卖的咸鱼不少啊,这得赚多少钱?到现在为止,他是一文没见到,难道柳氏没上供?又或者上供了,但一
朱道存不着痕迹地看了妻子一眼,心中疑惑。
不过他终究没敢问。
最近栽了个大跟头,出了大丑,走到哪里都感觉被人指指点点。为这事,夫妻俩不知道闹了多少回了,直到这两天才消停下来。
他实在没底气问。
忍!成大事者,忍耐是必备品质。只要忍到费雄去职,不再担任副万户,忍到费家人走茶凉,官面上的关系渐渐淡掉,那时候谁敢跟他闹?柳氏那骚娘们,也早晚是他的胯下玩物。
现在不急,真的不急,先调理好身体,把病治好,再静静等待时机。
想到这里,朱道存脸上浮起笑容,认认真真当起了好丈夫和好姐夫,带着妻子和姨妹往学宫内部走去。杨记粮铺廊下邵树义的身影也消失了。
他上到了楼上,与柳氏相对而坐。
虞渊立於身後,将桌上一捆捆的钞票收起。
「送完这一批,真没了。你这卖得太快。」邵树义又喜又忧道。
数月以来,前前後後给柳氏供了四批货,计咸鱼三万二千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