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手中“抢”过木匣——动作之急切,生怕晚了一步,便会被旁人夺走似的。
阿箬猝不及防,微微一怔,一脸莫名地看着他,眼里略过一抹茫然。
“姚、姚客卿?”
不过两日未见,姚客卿何时改了这般行事做派了?
姚贾被这疑惑地一唤,才恍然回神,察觉到自己的失态。
他神情略显尴尬,冲阿箬歉意地勾了勾唇,指尖依旧不舍地摩挲了两下匣身,而后转手将它递至周文清手中。
待周文清稳稳接住,姚贾这才理了理衣襟,端正身形,对着巴清郑重拱手,长长一揖:
“清夫人思虑周全,这匣卷宗恰似久旱甘霖,当真救姚某于水火之中,贾在此郑重谢过了!”
巴清见状连忙起身侧身避让,不肯受他全礼,柔声婉拒:“姚客卿言重了,清不过略尽绵薄,举手之劳罢了,实在当不得客卿这般大礼。”
说罢她偏头示意身侧阿箬上前搭手相扶。
“当得当得!我……”
姚贾还欲再言,却不料阿箬已经稳稳上前,一手托住他的手臂,“轻轻”往上一带。
姚贾瞬间站直了,他仿佛听见自己腰脊间发出“嘎嘣”一声脆响——险些闪了老腰。
而阿箬只是面色如常地对他礼貌欠身,全然未觉自己力道之刚猛,随后步履轻稳,静静退回巴清身侧立好。
姚贾:“……”
两日不见,阿箬姑娘还是这般飒爽利落啊!
左右已经起身,他也不再执着,抬手虚引巴清重新落座,自己也悄悄揉了揉后腰,坐了回去。
待到众人尽皆入席,李一一一奉上茶盏,氛围重归缓和,姚贾才长叹一声,缓缓开口:
“清夫人有所不知,并非贾夸大其词,实在是我今日一时疏忽,险些酿成大祸,若非得夫人送来此物,只怕真要以死谢罪了。”
“哦,究竟发生了何事,竟这般严重?”
巴清闻言,面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尽,眉目一沉,神色当即凝重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一想到要把自己自作主张作出的蠢事当众道出,姚贾只觉面皮发烫,实在难以启齿。
他连忙侧头,朝身侧周文清递去求救的目光,盼着对方能帮自己解围。
不料周文清像是丝毫未曾察觉一般,不紧不慢地侧过身,执起茶壶,给旁边满脸无措、欲拦又止的扶苏添茶,俨然一副温和体贴的好师长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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