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莫要怪罪。”
言罢,她微微欠身,行礼致歉。
不得不说,巴清的言语已经很含蓄了,丝毫未提初见之时,便万分笃定地撤了长明灯一事,但——在场的诸位,又有几个不是人精呢?
所以、竟是初见便已经掉马了吗?
亏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呢!
想到自己之前在这两位跟前装腔作势的种种……
周文清只觉得耳根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脑中仿佛有只铁杵在捣,嗡嗡作响。
干脆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算了,太丢脸了!
但是不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羞赧连同着气息一并压回胸腔里,这才勉强稳住神色,起身抬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巴清速速起身:
“清夫人言重了,到底是是文清大意,又如何能怪罪于人,争论起来,反倒该怪文清欺瞒夫人在先……唉!”
话说到一半,他声音越来越小,懊恼地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,生生停了口。
面子里子都碎了一地,方才立起来的那点谋士形象也崩得彻底,这般社死旧事,多提一句都是煎熬,实在没脸聊下去。
周文清干脆摆了摆手,火速岔开话题道:
“罢了罢了,过往不提,清夫人、阿箬姑娘,一路辛苦,快快落座叙话。”
他语速又快又急,生怕被人揪着不放,顺便还瞪了一眼对面,肩膀一抖一抖的姚贾。
巴清瞧出他急于掩去窘迫的心思,侧头同身旁的阿箬悄然对视一眼,始终温润含笑的眉眼间,悄然漾开一抹更加真实明朗的笑意。
周内史倒是一个鲜活有趣之人呢。
并不点破对方的尴尬,巴清顺势落座,也不等周文清开口,便以直奔主题,示意阿箬奉上木匣。
“周先生此前托付之事,清一踏入齐地,便已着手在办。”
“匣内左侧卷宗,记载的便是目前为止,清亲自考察甄选,身在齐都、又有意侍秦的贤良之士名录,各人禀赋、门路皆细细标注,具体如何,还请周先生亲自过目。”
“至于右侧一卷,则尽数记载稷下学宫极负盛名的讲师、名家流派巨擘代表,及其门下弟子的治学偏好、生平性情,不知周先生是否需要,清也自作主张,一并整理带来了。”
“需要,太需要了,求之不得!”
姚贾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,一手撑住案沿,身子猛地朝前探去,竟抢在周文清前头,急匆匆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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