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铁甲雄师疾行入内,转瞬便列成整肃战阵,乌沉沉黑甲覆满视野,迎着初升朝日泛着冷冽寒芒,如平地沉落万顷寒潭,顷刻间便将城内弥漫整夜的凶煞戾气尽数碾碎压散。
尉缭目光冷沉扫过乱军,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“弓弩手——上弦。”
现在,该好好回敬他们一场箭雨了!
两翼蓄势已久的弓兵齐齐抬臂,满弓拉至极致,森寒箭尖尽数锁定敌众。
“放箭——!”
一声令下,弦鸣骤起,簌簌破空之声骤然交织成片。
尘土混着血沫四下翻飞,方才还疯了一般往前冲杀的郡守兵马瞬间乱作一团,吓得魂飞魄散,只顾着狼狈后退逃窜,哪里还敢再靠近城门半步?
眼见远处几名敌兵举着长刀,恶狠狠扑向瘫倒在地、毫无还手之力的胡奎与沈良,尉缭眸光一厉,反手摘下腰间长弓,搭箭、拉弦、瞄准一气呵成。
只听一声轻啸,利箭精准贯穿领头敌兵咽喉,紧随其后几人尽数被定点射杀,两人周围,再无人敢靠近半步。
形势,瞬间发生了逆转。
尉缭手下精兵以摧枯拉朽之势层层压进,盾牌列阵,长矛探出,弓弩手在两侧持续压制,逼得敌方步步后退。
黑甲洪流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一寸一寸地碾过去,将那些溃散的追兵分割、吞噬、绞杀。
宋赟被裹挟在其中,也不得不跟着节节败退,眼睁睁看着他的兵像稻草一样被割倒,看着他的刀枪像纸糊一样被撕碎,看着那片铁灰色的、像山一样的甲胄洪流,一寸一寸地碾过来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、含混的嘶嘶声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碎得不成调,“哪里来的援军……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快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就在这时,东方天际破晓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胡奎与沈良的脸上。
两个瘫坐在地的人,艰难地昂起头。
视线朦胧里,方才还贴身厮杀、凶狞夺命的敌兵,正惨叫奔逃、狼狈退散,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。
整齐肃静的黑甲精锐稳步踏血而来,层层铁甲围拢、立盾结阵,稳稳将胡奎等人护在阵心。
甲叶铿锵,铁靴踏进血泊,溅起暗红的水花,尉缭大步穿过盾阵,望着一众浴血死守、伤痕累累的忠勇之人,眉心紧锁,眼底凝着沉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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