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低声议论时,马宝山忽然又冒出一句:
“你们俩谁大?我姐今年十九,可别整个比她小的。”
江安道:“我二十一。”
张岩道:“我十七。”
马宝山啧了一声,朝他姐道:“姐,一个太大,一个太小,都不合适呢。”
马月兰嗔他一眼: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马宝山吐吐舌头,缩到一边去了。
气氛稍稍活络了些。
刘玉娘仍垂着眼,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刘有富倒是眼观六路,一会儿看江树脸色,一会儿看张福贵神情,最后又绕回彩礼上:
“我们刘家也不是贪心。这样吧,若相中我家玉娘,你们先留个定钱,多少大家商量。
她嫁过去,不用陪嫁多少东西,能吃饱穿暖就成。我这当叔叔的,回去也好跟邻里有个交代。”
江树道:“刘家兄弟放心,我们若点头,定钱不会少。只是总得让两个孩子说上几句话,才好定下。”
张福贵也道:“今日我们也不挑。三个姑娘各有各的好,只看哪个跟我们两个孩子更有缘。”
赵婶趁机把三个姑娘分作两处,让孙巧和马月兰与江安张岩在院子里见见,说说话;刘玉娘先留在屋里,等会儿再出去。
这安排谁都听得出是给了刘有富一个缓坡下,刘有富便也不再多说。
院子里,孙巧和马月兰站在杏树下,一个低着头,一个仰着脸。
江安和张岩在不远处,像两截木头。
马月兰先开的口,问江安:“你们山里真有大虫没有?”
江安说:“有,但不常出来。”
马月兰又问:“那若我去了,一个人在家,会不会有野猪拱门?”
江安说:“我们的院墙很高,而且每天有人巡逻。”
马月兰听了,抿着嘴笑,又转头看张岩。
张岩心里本想说“我哥先娶”,可一紧张,只说出一句:“我们那儿野猪白天不下来。”
马月兰笑着不说话。
但她的目光在江安和张岩那两身洗得发白、还沾着草渍的粗布衣裳上扫了一圈,唇边那点笑意却显得格外淡。
孙巧在一旁也笑,轻声道:“你们倒是实在。”
江安嗯了一声。
几人正不知再说些什么,屋里马宝山的声音又传了出来:
“若是定亲了,你们出多少聘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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