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知道的普通人。他们死了就死了,没有人会在意。没有人会为他们写诗,没有人会为他们请命。」
「我读了那麽多书,写了那麽多文章,有什麽用?我能教周显声认字,但我保护不了他。我能给周六讲道理,但我救不了他的命。我在这里两年,我以为我在做有意义的事。可今天我才发现,我做的那些事,在鞑子的马刀面前,一文不值。」
「不能这样下去了!当今天子还以为女真是个恭顺的部落,刚刚还封了建州女真的官儿,但是不是这样的!不能这样下去!」
焦兰舟沉默了很久,然後开口:「先生,您想怎麽办?」
方孝孺没有回答。
「知行合一」。
这四个字悚然出现在脑海里。
方孝孺以前觉得,「知行合一」就是知道了就要去做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,没有那麽简单。
他突然明白了「知行合一」的真正含义。
你的行动,必须配得上你的认知。你知道什麽是对的,你就去做什麽。你知道什麽是错的,你就去阻止它。如果你做不到,那你的认知就是假的,就是空的,就是纸上谈兵。
他知道鞑子会来抢,他知道辽东的防御有问题,他知道朝廷的策略有问题。他知道这些,但他什麽也没做。他只是在这里教书,教一群孩子认字,以为这就是「行」。但这不是「行」,这是逃避。他在逃避更大的责任,逃避更艰难的抉择。
方孝孺原本抱头蹲在地上,但是此刻突然冷静下来,站起身来。焦兰舟诧异地看着他。
他不再犹豫,走到桌边,点燃了油灯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
「先生,您在写什麽?」焦兰舟问道。
「上书。」
焦兰舟惊讶道:「上书?给谁上书?」
「当今天子。」方孝孺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平静。
「先生,您疯了!您是建文旧臣!您是被陛下发配到辽东的钦犯!您给他上书,您让天下人怎麽想?他们会说您变节了,会说您投降了,会说您晚节不保!」
方孝孺没有抬头,继续写着:「他们说他们的,我做我的。」
「先生!您知不知道,您这一上书,您这半辈子的清名就全毁了!天下士林会怎麽看您?他们会说您也是个软骨头,也会向新朝摇尾乞怜!」
方孝孺抬起头,看着焦兰舟:「子楫,你觉得我在乎吗?」
焦兰舟愣住了。
「我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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