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在江北打,打赢了,也只是击退。拿下金陵,才是绝杀。
「可是……」朱棣还是犹豫,「风险太大了。万一不成……」
「殿下,做什麽事没有风险?当初在北平起兵,风险大不大?被围在城里,差点饿死,风险大不大?可我们都闯过来了。为什麽?因为殿下敢赌,敢拚,敢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!」
「现在,机会又来了。一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,都可能彻底改变天下的机会,就摆在我们面前。赌赢了,这天下,就是殿下的。赌输了……」
「无非是再拚一次命。殿下,咱们从北平杀出来的时候,脑袋不就一直别在裤腰带上了吗?多别一次,又如何?」
朱棣浑身一震。
是啊!
从起兵那天起,他的脑袋,就没安稳过。
多一次,少一次,有什麽区别?
「殿下,方探花所言,深得兵法精髓。批亢捣虚,直取要害。此乃自古以少胜多、以弱胜强之不二法门。项羽破釜沉舟,韩信背水一战,皆是置之死地而後生。如今机会在前,若因畏险而失,他日必悔。」朱棣不是优柔寡断的人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:
「好。就按你们说的办。」
做好决定後,道衍和方敬一前一後走出书房,道衍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方敬。
「殿下心中还是不安。他做了决定,但心跳还没稳下来。敬之,你去宽慰宽慰他吧。」
方敬觉得哪里不对。
道衍这话怎麽听着那麽耳熟?
《三国演义》里,孙权决定去打曹操的时候,诸葛亮就是这麽跟周瑜说的。
「大师自己怎麽不说呢?」
道衍摇摇头:「阴谋诡计,排兵布阵和尚比你强,但是,鼓舞人心,激励士气,和尚远远不如你了。」「从最开始坚定殿下的四胜四败,到後来的《靖难日报》,敬之是此种翘楚。殿下有信心,我军才更有胜算。」
方敬点头。
老和尚也认可我政委的位置了啊。
朱棣还在书房里。
方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。朱棣擡起头,看见是他,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他进来。
「是道衍让你来的?」
「姐夫。」方敬没有回答,问道,「可是还在想,万一不成?」
朱棣苦笑了一下:「敬之,孤不是不信你与吾师。只是……这一步踏出去,就真的再无回头路了。胜,则天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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