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找,可以抢,可以造。梅殷水师移防,江面空虚。只要寻得渡口,集结民船,一夜可渡数万军。」
朱棣沉默。
他不是不敢冒险。他敢在北平起兵,敢以区区八百人对抗朝廷百万大军,本身就是天大的冒险。「殿下在犹豫。」道衍看着他,缓缓道。
「是。」朱棣坦然承认,「此事……干系太大。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道衍,孤不是不信你,是……」是怕。
「殿下。和尚知道殿下的顾虑。但殿下可曾想过,若按部就班,与平安、盛庸在江北鏖战,纵能取胜,又要耗到何时?死伤多少?朝廷底蕴深厚,耗得起,我军……耗不起。」
「如今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皆在我方。天时,朝廷昏聩,自毁长城;地利,长江空虚,金陵无备;人和,我军连胜,士气如虹。此三者齐聚,千载难逢。若错失良机……」
错过了,可能就再也没有了。
朱棣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方敬,开口道:「敬之,你怎麽看?」
「大师此策,若能成,天下可定。但风险……确实有。」
朱棣点头:「不错。孤担心的,也正是风险。敬之,你素来谨慎,你觉得,此策可行吗?」方敬走到舆图前,指着北平:「殿下,我军起兵,为的是什麽?」
朱棣一愣:「清君侧,靖国难。」
「是,也不是。」方敬摇头,「清君侧是口号,靖国难是大义。但归根结底,是要赢,要坐稳这天下。」
「我军起兵至今,看似连战连胜,实则陷入困局。地盘不大,兵力不多,与朝廷拚消耗,拚底蕴,绝无胜算。沛县一把火,烧掉了朝廷的粮,也烧出了我们的机会一一但只是战术机会,不是战略胜势。」「那什麽是战略胜势?」朱棣问。
「战略胜势,就是让敌人从根子上崩溃,再无还手之力。金陵,就是朝廷的根。陛下在那里,中枢在那里,钱粮命脉在那里。拿下金陵,就等於砍掉了这棵大树的树根。树根一断,枝叶再繁茂,也活不了多久。」
他转身,看着朱棣:「殿下,您想想,我们现在在江北打,打赢一场,两场,甚至十场,有什麽用?朝廷可以退,可以调兵,可以加税,可以再战。只要金陵还在,朝廷就能源源不断地生出力量,跟我们耗,跟我们磨。我们耗不起,磨不过。」
「可如果我们拿下金陵呢?中枢瘫痪,江南财赋断绝。到时候,平安、盛庸就是无主之军,是战是降,还不是殿下说了算?」
朱棣眼神闪烁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