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不出三天就会传遍金陵,不出一个月就会传遍天下。你把他流放到琼州,他说的那些话就消失了?而且,现在朝野里本来就议论纷纷,若是流放琼州,反而会让大家同情!到时候他的话会流传更广!所以无论如何,方敬必须死!」
黄子澄的脸色变了一下,正要反驳。方孝孺这时候开口了。
「陛下。臣有一言。臣与方敬同宗,论辈分,他是臣的叔祖。因此,此事臣本不该多言。但臣是陛下的臣子。忠君在前,亲亲在後。」
「希直先生请讲。」
「臣以为,方敬此人,沽名钓誉,在朝堂公然顶撞陛下,实则取名尔!」
「他口口声声「湘王何罪』,口口声声「为故友挂孝』,口口声声「先帝知遇之恩』。这些话,哪一句不是在为自己博名声?」
「所以臣以为,对付方敬,杀不是最好的办法。流放也不是。」
朱允效问:「那什麽是最好的办法?」
「让他名声扫地。」
殿内没有人说话。
方孝孺继续道:「方敬最大的依仗是什麽?不是他的官位,不是他的功劳,是他的功名。他是洪武三十年的探花,是先帝钦点的鼎甲。这是他一生最得意的东西。他走到哪里,这个身份就跟到哪里。陛下如果把他的功名革了,他就什麽都不是了。」
黄子澄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方孝孺继续说:「革去功名,贬为庶民。然後让他去孝陵,给先帝守陵。」
朱允效愣了一下:「守陵?」
「对。方敬今天在朝堂上,口口声声「先帝知遇之恩』。他把先帝的御笔搬出来,说死也要带着先帝的字一起死。好。陛下就成全他。」
「他不是感念先帝的恩德吗?那就让他去孝陵,天天给先帝守陵。让天下人都看看,方敬是先帝的忠臣,不是陛下的逆臣。」
「这样一来,陛下没有杀他,天下人挑不出理。陛下也没有流放他,他就在金陵城外,在天下人的眼皮底下。」
黄子澄拍了拍手。
「妙。希直先生此计,妙极。」
朱允效没跟上节奏,奇道:「怎麽说?」
黄子澄笑道:「陛下,方敬是探花,是先帝钦点的鼎甲。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东西。革了功名,他就从一个天子门生变成了平头百姓。一个读书人,失去功名,跟孝陵卫那帮兵为伴,比杀了他还难受!」「杀人诛心。希直先生这一招,妙啊!」
齐泰站在旁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