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成了「押入诏狱」。
现在他站在正心殿里,看着满地的碎瓷片,越想越气。
如果当时没有看见那三个字,如果当时脱口而出了,现在方敬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朱允效一屁股坐回御座上:
「宣黄子澄、齐泰、方孝孺。」
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出去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个人陆续到了。
黄子澄绕过地上的碎瓷片,脚步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青花瓷的碎片,不动声色地走到御案前,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
「臣等叩见陛下。」
朱允蚊擡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。
「都起来。都说说,此獠狂悖。如何处置。」
「陛下,方敬必须杀。」齐泰第一个开口。
朱允坟看着他。
「方敬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,必须全是错的。那些话,如果陛下不杀他,就等於默认了。」「一旦默认,天下人就会觉得,湘王是被冤枉的,朝廷是理亏的。到那时候,削藩还怎麽削?诸王还怎麽管?」
「所以方敬必须杀。不但要杀,还要明正典刑。让天下人知道,他说的话,一句都不对。」齐泰说完了,退後一步。
黄子澄却摇了摇头。
「陛下,臣以为,方敬杀不得。」
黄子澄继续说:「齐尚书说得对,方敬的话,一句都不能认。但杀了他,就是另一种「认』。」朱允坟看着他。
「什麽意思?」
「陛下想想。湘王自焚之後,天下人本来就在同情湘王。如果陛下因为方敬问了「湘王何罪』就杀了他,天下人会怎麽想?他们会觉得,陛下是恼羞成怒。是被人问到了痛处,所以杀人灭口。」「方敬问的是「湘王何罪』。陛下杀了他,天下人就会自己脑补出答案:因为湘王没罪,所以陛下不敢让人问。因为不敢让人问,所以杀了问的人。」
「那黄师说,应该怎麽办?」
黄子澄道:「流放。琼州。」
朱允坟愣了一下:「琼州?」
「琼州远在海外,瘴气弥漫。流放到那里,跟死了差不多。但陛下没有杀他,天下人挑不出理。过个一年半载,他在琼州染了瘴气,病死了,那是他命不好,怪不得陛下。」
齐泰冷笑了一声:「黄太常,你这是自欺欺人。」
黄子澄转过头,看着他。
齐泰继续说:「流放琼州?方敬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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