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:“贫道玉真子,参见陛下。”
武帝坐在御案后,目光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便是玉真子?手持先帝‘清虚令’,擅闯宫禁,妄言天象——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玉真子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陛下息怒。贫道云游四方,偶察天机,知长安有变,关乎国运,不敢不报。先帝赐‘清虚令’于贫道师门,正是为了让方外之人,在关键时刻,能为朝廷进言,为天下预警。”
“哦?”武帝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那你倒说说,长安有何变?关乎何等国运?”
玉真子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。
她的目光在金章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清澈,却让金章感到一阵寒意。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——那里还放着桑弘羊呈上的账册和书信,以及杜少卿的供词。
“陛下。”玉真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清晰而平静,“贫道云游四方,见天下气运流转。近月以来,长安上空,有‘商气’冲天,与宫闱之中的‘巫蛊黑气’相缠,此乃大凶之兆。”
武帝的眉头皱起:“商气?巫蛊黑气?玉真子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贫道自然知晓。”玉真子缓缓道,“陛下,商道流通,货殖往来,本无不可。然物极必反,过犹不及。今长安城中,商贾云集,货殖如山,人心逐利,贪欲横流。此‘商气’过盛,引动人心浮躁,扰乱秩序,乃至滋生邪念,催生巫蛊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看向御案上的证据:“今军需之弊,看似奸商贪吏所为,实乃‘商道’流毒之显症也。韦贲一介商贾,为何能勾结九卿?杜少卿朝廷重臣,为何甘为商贾驱使?皆因‘商气’侵染,贪欲蒙心。陛下若只惩处具体之人,而不察根源,不抑‘商气’,则今日之案,明日必重演;今日之杜少卿,明日必有张少卿、李少卿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玉真子身上,有人面露思索,有人眉头紧皱,有人眼中闪过惊疑。
金章站在原地,心中冷笑。
好一番说辞。
将具体的贪污腐败,上升为抽象的“商道流毒”;将个别人的罪行,归咎于整个经济理念。这一手偷换概念,玩得倒是娴熟。
武帝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玉真子稽首:“陛下,当务之急,非惩处具体之人,而是抑制‘商气’,匡正人心。贫道建议,陛下当颁诏天下,重申‘重农抑商’之国策;限制商贾经营规模;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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