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十三年,归来时,朕封你为博望侯。你第二次出使西域,联络乌孙,归来时,朕赐你大行令之职。你为朕凿空西域,开辟商路,功在社稷。可如今,你却因一桩军需案,被构陷下狱,险些身败名裂——你心中,当真没有怨言?”
金章抬起头,目光与武帝对视。
殿中的光线在她眼中折射出复杂的光芒。
“陛下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,“臣第一次出使西域,被匈奴扣留十三年,期间娶妻生子,却从未忘记汉节。臣归来时,陛下问臣,可曾怨恨?臣答:臣不怨匈奴,不怨命运,只怨自己未能早日完成使命,归报陛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依然平静:“今日,臣亦如此。臣不怨杜少卿,不怨韦贲,不怨那些构陷臣的人。臣只怨自己,未能早察奸佞,未能早做准备,以致让陛下为臣之事烦忧,让朝纲为此震荡。”
武帝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殿中只有青烟盘旋的声音。
良久,武帝缓缓道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金章躬身:“臣肺腑之言。”
“肺腑之言?”武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,“张骞,朕问你——杜少卿在供词中,攀咬出一个名为‘绝通盟’的组织。他说,韦贲背后,有这样一个组织在支持,其宗旨是‘绝天地通,贵本抑末’,反对商道流通,反对你倡导的贸易理念。此事,你可知晓?”
金章的心微微一沉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臣略有耳闻。”
“略有耳闻?”武帝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张骞,你第一次出使西域归来,便向朕进言,说西域诸国‘贵汉财物’,若能通商,可‘断匈奴右臂’。你第二次出使西域归来,又向朕进言,说‘商道通,则天下货殖流通,民富国强’。你的这些言论,在朝中引起不少争议。如今,突然冒出一个‘绝通盟’,专门反对你的理念——你告诉朕,这只是巧合?”
金章沉默了片刻。
殿中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陛下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臣不知‘绝通盟’具体为何。但臣知道,自臣第一次出使西域归来,倡导通商以来,朝中便一直有反对之声。有人说,商道兴则农本摇;有人说,货殖流通则人心浮动;有人说,与蛮夷通商有损天朝威仪。这些声音,臣都听过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武帝:“但臣想问陛下——自张骞凿空西域以来,大汉从西域获得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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